
女朋友給剛從國外回來的我打電話,說家裏便利店缺人,讓我幫忙收銀一天。
晚上我正準備打樣,玻璃門被人猛地推開,進來一對男女。
男的一身酒氣,剛走兩步,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貨架。
我皺了皺眉,耐著性子開口:“哥們兒,東西撞倒了,麻煩撿一下。”
他一愣,指著我的鼻子罵:
“瞎了你的狗眼,老子是天海集團總監!”
“就你這種臭收銀的,也配讓我撿東西?信不信我一個電話,立馬讓你這破店關門大吉!”
我看著他那張囂張的臉,忍不住笑了。
“巧了,我也是天海集團總監。”
......
男人明顯一愣,隨即摟緊身邊那個妝容濃豔的女人,笑得前仰後合:“寶貝兒聽見沒?他說他也是天海集團總監!”
“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,哪個總監半夜跑便利店打工。”
他說的起勁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。
我強壓下怒火,拿出手機給黃秘書打去電話。
黃秘書是我爸的助理,我爸是天海集團的董事長。
我剛從國外讀完書回來,準備進公司,我爸給的就是總監的位置。
回來這兩天,光顧著陪網戀一年的女朋友,還沒來得及去報到。
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,我正要掛斷,那頭突然傳來一聲破口大罵:
“哪個不長眼的東西,打擾老子好事?”
沒理會對麵的罵聲,我冷冷開口:
“黃秘書,我是天海集團新上任的總監,有點事需要你來一趟XX便利店。”
那頭頓了一下,緊接著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穿衣聲。
幾秒後,嗤笑聲傳來。
“臭小子,我們總監人還在國外呢,你敢騙我。”
“要不是我多問了一句,還真讓你給蒙過去了。”
沒等我把話說完,電話那頭隻剩忙音。
看著眼前這一幕,男人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不瞞你說,新來的總監,是我們董事長在國外讀書的兒子。”
“人家這次回來,接的就是我屁股底下的椅子。”
“還以為你真有倆下子,鬧半天,原來是個臭屌絲。”
他的嗓門陡然升高,頓時引來不少看熱鬧的人。
想著不能讓他壞了天海集團的名聲,我抽出他襯衣口袋裏的工作卡,掃了眼上麵的名字,開口:
“陳凡,惡意抹黑天海集團形象,等著收律師函吧。”
男人臉色瞬間鐵青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吼道:“我他媽給你臉了!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伸手攥住他那隻手。
作為家中獨子,爸媽對我的身體素質一向看重。
從小馬拉鬆、拳擊這類訓練就沒斷過,
回國前一周,我剛拿下一個拳擊賽冠軍。
陳凡吃痛的嘶了一聲,被我反手一甩,踉蹌著連連後退。
我轉身正要報警,身後猛地傳來一聲驚呼:
“小心!”
我本能地側身,抬起右臂橫擋在臉前。
花瓶“砰”地砸碎在小臂上,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。
小楠從店門外衝進來,張開手臂護在我麵前。
她踩著拖鞋,頭發都沒來得及紮,是從監控裏看到出事一路跑來的。
她抱著我不斷流血的胳膊,聲音發顫:“求求你們,幫我打個20。”
“阿辭是外科醫生,手不能出事。”
圍觀人群中有人動了惻隱之心,掏出手機。
陳凡大手一揮:“誰要是敢幫他,那就是跟我陳凡作對,自己好生掂量掂量!”
那人默默把手機收了回去。
其他人也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小楠咬了咬牙,轉身對著陳凡連連鞠躬:“大哥,對不起,他不懂事,您別跟他計較。”
“店裏的東西砸了我們不要賠,您大人有大量。”
她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,雙手遞過去:“這些錢您拿著,算我賠您的,求您放他去醫院......”
我看著小楠彎下去的腰,心裏難受的厲害。
這家店是她全家的指望。
她媽吃藥要錢,她爸看大門掙不了幾個。
這幾張皺巴巴的錢,不知道是她攢了多久的。
所以我一直忍著沒動手。
不是怕陳凡,是怕砸了店的名聲。
陳凡低頭看了眼那幾張鈔票,又看了眼小楠,忽然笑了。
“小姑娘,你這幾個錢夠幹什麼的?”
他把手搭在小楠肩膀上,“你男人打壞了我興致,要不你陪我喝兩杯,這事兒就算了?”
小楠渾身一僵,往後退了一步。
我一把將小楠拉到身後,盯著陳凡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怎麼?”
陳凡挑眉,“我讓她陪我喝杯酒,怎麼了?”
“就你這種窮酸樣,能找到這樣的女朋友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,還不知足?”
他身邊那個女人也湊過來,上下打量小楠,捂著嘴笑:“嘖嘖,長得倒還行,就是眼神不太好。”
“跟著這種廢物,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穿不起吧?”
“妹妹,姐姐勸你一句,趁年輕換個有錢的,別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。”
小楠咬著嘴唇,臉漲得通紅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我攥緊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。
這時候,圍觀人群裏有人認出了陳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