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那不是凡哥嗎?這片兒誰的兄弟?”
“噓,小點聲,這條街的場子是豹哥看的,陳凡是豹哥的拜把兄弟。”
說話的人看了我一眼,搖搖頭,提高音量喊了句:“小夥子,趕緊給凡哥賠個不是吧,別把事兒鬧大了。”
有人跟著附和:“是啊,賠個禮道個歉,凡哥大人大量,不會跟你計較的。”
“為這點事不值得,年輕人別逞能。”
陳凡聽著這些附和,挑了挑眉,臉上笑開了花。
渾身血液直衝頭頂,我掏出手機,“報警,讓警察來處理。”
陳凡臉色一變,一步上前打掉我手裏的手機。
手機摔在地上,屏幕碎了。
“報警?”
他冷笑,“你報一個試試?信不信在你撥出去之前,我先讓你躺地上?”
他掏出自己的手機,撥了個號:“哥,XX便利店,有個不長眼的貨色,帶幾個人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,他往門口一靠,點了根煙:“小子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跪下道個歉,把你女朋友留下陪我喝兩杯,今晚這事兒就算完了。”
小楠緊緊抓著我的胳膊,手指冰涼,整個人在發抖。
我把她護在身後,沒說話。
陳凡身邊那個女人又開口了:“喲,還挺硬氣。”
“妹妹你看清楚了吧,這種男人要錢沒錢、要本事沒本事,就剩一張硬嘴,跟著他你圖什麼?”
趁著陳凡跟女人打趣的間隙,我彎腰撿起摔碎屏幕的手機。
還好,還能用。
這次我沒打給黃秘書,直接撥了我爸的私人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,我爸樂嗬嗬的聲音傳來。
“臭小子,終於知道給我打個電話了。”
“你媽剛剛還問我你啥時候回來,她要去接機。”
屏幕碎得太厲害,我聽不太清,隻能把手機死死壓在耳朵上。
我壓低聲音,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,“爸,我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?航班不是明天......”
“提前了。”我打斷他,話鋒一轉,“你公司有個叫陳凡的總監,拿花瓶把我胳膊砸了,還說要我跪下道歉。”
“哦對了,他還摟著我女朋友的肩膀,讓她陪酒。”
電話那頭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短暫的沉默之後,我爸難以置信的開口:
“你說什麼?”
“XX便利店,你來一趟就知道了。”
我話還沒說完,手機被人一把奪走。
陳凡把手機舉到耳邊,嘴角叼著煙,吊兒郎當地開口:
“喂,你就是這廢物的爹啊?”
“你兒子冒充我上司,還說要給我發律師函?你管不管?”
我爸縱橫商場三十年,從來沒人敢在他麵前這麼說話。
況且我是他老來得子,四十歲上才得了我這一個兒子,
那是捧在手裏怕摔了,含在嘴裏怕化了。
曾經有人在酒桌上喝多了,背後罵了我一句“不過是個靠爹的廢物”。
不知道怎麼就傳到我爸耳朵裏,一個星期之後,那人家裏的公司破產清算,全家搬離了這座城市。
今天陳凡對我又打又罵又砸的,待會兒有人要倒大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