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!”
我氣得瞪大了眼。
“你出爾反爾?”
南母卻白了我一眼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這丹書鐵劵,還是不能給你!”
這下子,南櫻也驚呆了。
“娘,你這是?”
“傻女兒。”
她拍拍她的手。
“他爹要是能活著回來,能饒了咱們?能饒了你納男寵的事?能甘心把家產給咱們?”
她晃著腦袋。
“隻有他家失勢,他無依無靠,才能乖乖聽咱們的。”
我猛地明白了。
原來從一開始,這就是一個局。
她們根本沒打算讓我救我爹。
她們隻是用丹書鐵劵吊著我,讓我一步一步簽下那些賣身契。
南櫻沉默了。
她似乎也在衡量得失。
我慌了,拉著南櫻的衣袖。
“南櫻,求你,把丹書鐵券給我!”
“我已經按你們說的做了,你們不能不守信用啊。”
“那是我爹娘,你將心比心,如果跪在刑場的是你家人,你會怎麼做?”
我急得全身都在發抖。
“我求求你們了,我給你們磕頭。隻要你們把鐵劵還給我,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我跪下,砰砰磕頭。
額頭出了血。
我也沒停下。
南櫻趕緊扶住我。
但是她依然一臉為難。
“勤川,不是我不想救,確實......我娘說得有道理。”
“你爹那個性子,如果他平安歸來,肯定不會放過我的。”
“你既然入了南家,就得為我考慮啊。”
我真的慌了。
她果真,不肯救我家人。
我一把抓住她,急得眼淚落下。
“不,我會勸他的,不會讓他為難你的。”
“南櫻,你想想,南家如果還想東山再起,必須需要人脈和錢財,我爹沒事了,才可以繼續扶持南家。我家好,南府也好啊。”
我如今不盼情感,隻盼著她能為了利益而回心轉意。
但是南母卻一把拉過她。
“你還想什麼?這案子讓慕家背黑鍋最為合適,要是讓他們家翻身了,重新立案調查怎麼辦?”
我腦子一轟隆。
想起之前搜到的信件,我猛地明白了。
“是你們,是你們陷害我爹!”
南母板正臉。
“是你爹迂腐固執,得罪了四王爺,是他自己作死!”
四王爺。
那樁通敵賣國,盜取國寶的案件幕後人,居然是四王爺。
可是嶽母她怎麼會知道?
我猛地看向了她們兩個人。
“你們一直替四王爺做事?這樁案件,是你們經手的!”
南櫻臉色大變,支支吾吾。
“你......你別胡說!”
我氣得站起來。
“我要去告發你們,求大理寺重新調查!”
我正要走,南母卻大喊。
“攔住他!”
幾個婆子立刻上前。
我抓住桌上的茶盞,狠狠摔向了她們。
婆子嚇得躲開,讓出了一條路。
我奪門而出,卻被門口的家衛攔住了。
南櫻陰冷著臉。
“勤川,你不許走!”
我眼眶血紅,怒目盯著她。
“南櫻,當初你說過,做人應該清清清白白,行得正站得正。”
我越說越激動。
“如今你竟然賣國求榮,陷害忠良,連夫家一族都可以出賣,你還是人嗎?”
啪!
一巴掌扇了過來。
南櫻的手還揚在空中。
“識時務者為俊傑,我沒得選。”
“勤川,怪就怪你爹,站錯了隊。”
我猛地推開她。
如今,什麼都顧不得了。
趁著南母發愣,我上前去爭奪鐵劵。
我抓住鐵劵一角,她抓住另一角。
“快攔住他,不能讓他拿走!”
我急得用盡全力。
“還給我,這本來就是我的!”
場麵混亂。
屋裏的人都爭先上前,幾個人攔住了我。
我死死拉著鐵劵,就是不肯鬆手。
哐當一聲,鐵劵摔在了地上,碎成了兩半。
我抓住自己的一半,立刻去搶掉落在地的另一半。
剛拿到手,護衛一把握住我的手腕,用力一扭。
我的手腕脫臼了,疼得鬆開了。
南母氣得將鐵劵撿起來。
當著我的麵,再次摔在了地上。
這下子,鐵劵碎成了好幾瓣。
她一臉的得意又猙獰。
“慕勤川,你就認命吧!”
“你慕家,死定了!”
我顧不得疼,撲在地上去抓那堆碎片。
可是鐵劵已經碎得厲害,拚不回去了。
南櫻居高臨下,帶著一絲施舍。
“勤川,你好好待在南家,我是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怒火充斥了我整個腦腔。
我抬眸,眼眶裏都是恨。
“南櫻,周氏,你們害死了我爹娘。隻要我有一口氣,我一定告發你們,我要你們,不得好死!”
她們的臉色變了。
南母氣得大喊。
“打,給我狠狠地打!讓他知道南家的規矩!”
幾個家衛正要上前。
突然,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管家顫顫驚驚地進來。
“不好了,刑場有變,慕家人被釋放了。”
“外麵來了一隊大理寺的人,他們說......說要包圍南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