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擺了擺手,管家端上來一份文書。
“把你慕家的產業,全數交給我們南家。”
轟!
渾身的血一瞬間湧上頭頂。
那是一張產業轉讓文書。
慕氏祖宅、慕氏在京城的織造坊和田產,全部“自願”轉讓給南家。
“你們!你們覬覦我父親的產業!”
南母的臉色變了。
“什麼叫覬覦!那是自願轉讓!”
她叉著腰。
“你家已經被判刑了,剩下家產再不轉讓,就要被你們宗親給瓜分了,與其便宜別人,不如給南家!”
我猛地站起來,怒目直視著她。
“我爹是被冤枉的,我一定會救他!”
“再說了,慕家的產業是幾代人辛苦拚來的,它屬於慕家家族,我一個入贅之人,無權處理!”
南母冷哼。
“你沒權,你可以寫擔保!”
“如果你爹僥幸沒死,家產也必須給南家!如果反悔,你就自己掙來還!”
真是好算計。
她們不僅要奪走我的全部,還要我替南家賣命,掙錢養她們一家。
我看向了南櫻。
“南櫻,你說句話!那是我父家的產業,我無權給!”
她終於抬起頭,看了我一眼。
“勤川,娘也是為了南家,你就簽了吧......”
她還是那句話。
除了讓我妥協,就是讓我忍讓。
我的心,徹底死了。
“南櫻,我入南家前,你們南家靠變賣田產才穿得起雲錦,是我帶來的家產,是我爹給的扶持,南家才有今日的體麵和風光!”
“我每日出診,賺的錢也都交給了娘。現在,我爹娘就要死了,我要去救他們。你不幫我,我不怪你。但你攔著我,不讓我去,還要我把父家的產業交給你。南櫻,你的良心呢?”
南櫻眉頭皺得很深很深,她歎了一口氣。
“勤川,我心裏也苦啊。”
“我......我夾在你們中間,我也難做啊。”
南母一把拉開她,趾高氣揚。
“沒出息的東西,跟他廢話什麼?”
她轉向我,冷笑說道。
“慕勤川,我告訴你,你爹犯的是大罪。就算你今天救了他,他以後也是個罪人,護不住你。你乖乖把東西交出來,我們可以好好待你。”
她晃了晃袖子裏的丹書鐵券。
“不然,你就看著你爹娘人頭落地吧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如果此時手裏有刀,我真想劈死她,把鐵劵搶過來。
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安排在刑場守著的丫鬟翠杏跑了進來。
“少爺,不好了!隻剩下一刻鐘了!”
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剛打聽到,慕老爺是第一個問斬的,劊子手已經在磨刀了!”
一刻鐘。
我腳下一踉蹌,差點暈倒。
南母卻靠在椅子上,慢悠悠地喝茶。
“勤川,你要是不願,就慢慢想,我不急。”
我看向了南櫻。
她卻隻是勸我。
“勤川,你聽娘的吧,快簽了,不然就來不及了。”
我咬破了嘴唇。
最後,隻能開口。
“好,我簽。”
南母露出了勝利的笑。
“這就乖了嘛。”
管家把筆遞給我。
我手抖得差點握不住。
沒得選。
慕家的產業,我肯定不能動。
大不了,我把這輩子賠給南家了。
我終於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蓋好了手印。
“快把丹書鐵劵給我!”
我伸出手,急得手都在顫抖。
南母卻抬頭一笑。
笑得陰森森的。
我暗叫一聲。
不好。
果然,她又開口了。
“急什麼?還有最後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