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砰的一聲!
白粥灑了滿地,
滾燙的粥水濺了秦敘一身。
“誰讓你吃這個的?”
江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腳踩在散落的米粒上,狠狠碾了幾下。
“一個幹粗活的也配吃我煮的粥?”
他惡劣一笑,
“既然你這麼想吃,就給我蹲在地上把這些粥舔,幹淨!”
“也許我心情好了,能賞你一口剩菜吃。”
江塵的朋友們都哄笑起來,對著秦敘小聲說著什麼,眼神輕蔑又嘲諷。
秦敘餓了一天,此刻已經臉色慘白,
飯沒了,
可地上卻弄臟了。
他隻能蹲下身,一點一點的擦拭著地上的粥漬。
幹了一天,他沒有得到任何食物,
即使胃裏已經餓的翻江倒海,也隻能靠幾口唾沫充饑。
第二天,折磨變本加厲。
許念安來顧宅看江塵,
恰好看到秦敘在擦地板,
他縮著身子,似乎又比前幾日更瘦了。
許念安的眼神頓了一下,
又轉過身去,對江塵說,
“他就是懶,你想怎麼支使都行,得讓他長記性。”
秦敘的身體顫抖了一下,
許念安死死盯著,就等著丈夫來求饒,
可那人很快又繼續幹了起來,沒有要回頭的意思。
許念安心中煩躁不堪,
臉也沉了下來,
她咬咬牙,毫不猶豫的走掉了。
可她走出別墅,
卻又停在了門口,不斷地安慰著自己,
“他會堅持不住的。”
“他以前總是會來求饒,這次又怎麼會例外。”
可許念安不知道,
這次,
秦敘不會再回頭了。
有了許念安的默許,江塵更是肆無忌憚起來。
他讓秦敘在大夏天裏穿著厚棉襖,跪在地上給地板打蠟,
蠟油燙得他渾身通紅,
又讓他用冷水洗滿是汙漬的臟地毯,
秦敘的手被那些化學洗滌劑泡得發白,刺痛,蛻皮。
深夜,
江塵直接把人趕到了潮濕的地下室,連一床薄被都不給,就讓他在蚊蟲叮咬中過夜。
秦敘的身體越來越差,
他開始頭暈,惡心,渾身無力。
可他不敢停。
也不想求饒。
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,
熬完三天,拿到錢,結束這一切。
第三天,是江塵的生日宴。
別墅裏賓客雲集,人人穿著華服。
秦敘被當成最廉價的勞力,穿著破舊的傭人服,端茶遞水,清理垃圾,伺候賓客,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。
他已經兩天兩夜沒吃過一頓正經飯,僅靠幾口冷水充饑,
此刻,
低血糖和高血壓一起發作,秦敘眼前陣陣發黑。
在端著一盤滾燙的佛跳牆穿過人群時,
他終於支撐不住,腳下一軟,整個人直直的摔在了地上!
滾燙的菜灑了大半,
湯汁濺在了江塵價值八萬的定製西服上,留下幾滴油漬。
“啊——!!”
江塵怒吼一聲,
許念安猛地回頭,
看見秦敘佝僂瘦小的背影被推倒在那攤滾燙的湯水裏,才恍惚的發現,
他,怎麼老了這麼多?
同樣的年齡,
江塵卻在自己的精心嗬護下,像是比秦敘年輕了十歲。
許念安一蹙眉,
忽然起身,快步朝著秦敘走了過去,
可下一秒,
她卻和自己的丈夫擦身而過,徑直走向了江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