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頓飯結束,白依璿乖巧地收拾餐盒,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,連心裏活動都沒有。
丞硯難得清淨,端起酒杯淺淺喝了一口,在白依璿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的時候開了口。
“跟你說一件事。”
白依璿動作停住,然後重新坐了回去,“什麼事?”
“以後不用給我做飯了,早午晚餐全交給傭人就行,你歇著吧。”
“那怎麼能行。”白依璿從位置上站起來,“我是你的妻子,為你做飯是天經地義的!”
“你做菜有點難吃。”
“......”
白依璿又坐了回去。
丞硯放下杯子,“還有,最近公司比較忙,我可能要早起晚歸,以後分房睡,免得耽誤你休息。”
白依璿睜大眼睛,“不會啊,我適應得很好,不用分房的。”
丞硯剛準備找借口。
【分房?這也太突然了,是不是丞硯發現什麼不對勁了?】
【難不成是我每天晚上趁他睡熟摸他腹肌胸肌的事被他發現了嗎?!】
丞硯深吸一口氣,沉沉閉上眼睛。
“必須分房,現在立刻馬上!”
——
輾轉過了六七天,自從分房以後,丞硯和白依璿幾乎不見麵,這也讓丞硯的耳朵清淨了一段時間,生活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。
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沒等丞硯過兩天安分日子,就有人來打攪了。
“硯哥你評評理,我到底還要怎麼做她才能滿意,三天,整整把我攆出門三天,我堂堂一個大少爺睡車庫,有這個道理嗎!”
辦公室裏丞硯閉著眼睛捏著眉心,乏累地閉上眼睛,被吵得無比心煩。
偏偏始作俑者不以為意,還在叫苦不迭地抱怨著。
“我江鳴邱放在整個京州也是響當當的人物,結果我媽給我安排這麼一個悍婦,每天管我跟管孫子似的,我過不下去了!”
“過不下去就離。”
江鳴邱一拍桌子,“你以為我不想嗎,關鍵是我家那口子不同意,我沒招啊。”
“沒招就接著過。”
江鳴邱看著他,“硯哥,你會安慰人嗎?”
丞硯喝了一口咖啡,淡道:“不會。”
江鳴邱生無可戀地躺在了沙發上。
抬眼掃了江鳴邱一眼,丞硯不會安慰人,但是可以體會到他的不容易。
同樣是包辦婚姻,江鳴邱娶的卻是整個京州都出名的瘋批千金祝念。
婚前江鳴邱是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,前女友順著地球能繞兩圈,主打處處留情不留心。
婚後江鳴邱謝絕女色,醉心於事業,公司上下能接觸他的連隻母蚊子都沒有,被稱為京州男德標兵。
可見祝念的可怕程度。
躺了一會後,江鳴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,蹭地一下坐了起來,神采奕奕地看著丞硯。
“硯哥,嫂子可是個最賢惠不過的人,能不能安排嫂子跟我家祝念見一麵,讓她熏陶一下祝念。”
丞硯頓住了。
從表麵上來看,白依璿的確是個賢惠得體的人。
但如果暴露本性,恐怕會跟祝念低山臭水遇知音。
到時候應該會讓江鳴邱更頭疼。
沉默了一會,丞硯開口,“我的建議是,最好不要。”
江鳴邱不樂意了,“硯哥你是不是怕嫂子跟江念學壞了?”
我是怕江念被白依璿帶陰溝裏去。
但丞硯不能說。
眼看江鳴邱要動氣,丞硯默默歎了口氣,點頭道:“那我來安排,不過最後結果如何與我無關。”
“好好好!”江鳴邱瞬間高興起來,“嫂子可是京州出了名的溫柔賢淑,讓祝念跟著她我一百個放心!”
但願吧。
丞硯不再多說。
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,丞硯垂眸掃了一眼,注意到是白依璿打來的。
他停頓了幾秒鐘,拿起手機接通了。
“怎麼了?”
“老公,你快點回家一趟,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媽今天突然過來,發現咱們倆分房氣壞了,讓你立馬回去。”
丞硯的眉毛瞬間皺了起來,心裏沉了沉,但依然保持著冷靜,“好,我現在回去,你安撫一下媽。”
“嗯,我等你。”
用最快的速度開車回了家,丞硯打開後備箱,從中拎出四五個奢侈品的袋子而後朝著客廳走去。
母親棠珍的威嚴整個丞家無一人敢冒犯,哪怕是丞硯雷厲風行的父親也得乖乖低頭聽話。
不過好在母親不愛管事,平時隻愛跟閨蜜們一起逛街,美容,曬自拍,家裏內外的大小事全部交給父親管轄。
甚至在丞硯訂婚的時候都還在國外旅遊。
隻是近年來富太太圈的風頭換了,不拚錢不拚美開始拚孫子。
一群雍容華貴的富太太坐在一起身邊放著的不再是奢侈品包包,而是活蹦亂跳的孫子孫女,這讓一向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媽媽徹底跌落了神壇。
所以催生的號角打響,丞硯再沒有一天好日子過。
走到客廳門口,丞硯做了幾個深呼吸,然後才下定決心打開門走了進去。
剛進門,高昂的聲調便響了起來。
“喲,大忙人終於回家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當上國家總統了呢!”
這些話丞硯聽得耳朵都起繭了,無奈道:“媽,你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,我也好跟依珊準備準備。”
“我提前說什麼!讓你跟著依珊一起騙我是吧!”
丞硯張了張口,明白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,於是走過去把手中剛買的奢侈品放在桌上,開始轉移話題。
“媽,我知道錯了,這些都是給你賠罪的,你看看合不合心意。”
“看什麼看!我不要!”棠珍甩手把一桌的奢侈品打落在地,“要這些有什麼用啊,我要小孫子,你能給我嗎!“
丞硯沉默了。
一旁的白依璿連忙上前坐在棠珍身邊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。
棠珍氣得歪在白依璿懷裏開始哭訴。
“以前我什麼地位,整個京州誰敢給我使臉色,現在可倒好,連李家那個死女人也敢抱著孩子衝我耀武揚威,我沒麵子的啊!”
白依璿端著茶杯,“媽,您消消氣,喝口茶。”
“我不喝!我喝不下去!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逆子,跟他爸一樣就隻會掙錢,會掙錢有個屁用啊,能給我生個孫子才是最重要的!”
丞硯張了張口,剛準備說話就被打斷了。
白依璿一臉嚴肅,“媽,你不能這麼說。”
【會掙錢還是很重要的!】
丞硯:“......”
他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