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丞硯破天荒地賴床了,鬧鐘響過兩輪他才掙紮著睜開眼睛,靠著床頭沉默地盯著前方,心裏做好了一個決定。
從今晚起,分房睡。
旁邊的位置早就空了,丞硯習以為常,起身下了床走進衣帽間,穿上白依璿為他搭配好的西服。
係上襯衫紐扣,丞硯把西服外套搭在臂彎處,拎著領帶朝樓下走去。
早餐的香氣順著樓道傳了上來,空了一晚上的胃終於有了食欲,他的步伐不自覺快了一些。
坐在餐桌上,看著豐富營養的早餐,丞硯很快忽略掉了睡眠不足的不愉快,拿起刀叉開始享用早餐。
【吃吃吃還有臉吃,被晾了一晚上第二天還得爬起來給你做早餐,這逼日子老娘過夠了!】
【唉,蒜鳥蒜鳥都不容易,畢竟死老登一個月給五百萬的零花錢,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。】
【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,在他煎蛋裏放致死量的鹽,等死老登吃出不對勁後就說是不小心,他肯定不好意思計較,嘿嘿嘿報仇了!】
送到嘴邊的煎蛋被丞硯又放回了盤子裏。
剛從廚房出來的白依璿端著牛奶和早餐坐在他對麵,臉上帶著無辜自然的神情,溫聲開口,“老公,怎麼不吃了,是不合胃口嗎?”
丞硯不動聲色地掃過她,視線緩緩落在白依璿精致擺盤的煎牛排上麵,然後重新看向白依璿,把自己的餐盤輕輕推了過去。
“換一下,我看你的更有食欲一些。”
果不其然,白依璿的臉上閃過一瞬的不自然,她頓了幾秒鐘後躊躇地開口,“不......了吧,我是按照你每天的營養菜譜做的早餐,如果你臨時更換早餐菜品,後續都要改,菜也得重買,很麻煩的。”
“沒關係,多出的費用我三倍發給你。”
“......”
白依璿沒再說什麼,默默把餐盤推到了丞硯的麵前。
看著白依璿遲遲沒有動筷,丞硯含笑不語,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牛排,用叉子叉住放入口中。
下一秒,丞硯劇烈咳嗽起來。
【噗哈哈哈哈哈哈!我就知道死老登你陰險狡猾口味刁鑽,牛排我放了致死量辣椒粉,辣不死你哈哈哈哈!】
丞硯攥緊拳心,沉沉閉上眼睛。
失算了。
麵前被送上了一杯水,白依璿一邊給他順著後背一邊關切地開口,“老公你沒事吧,好端端地怎麼被嗆住了,真是太讓人擔心了。”
“......”
他總算是明白什麼叫最毒婦人心。
終於解決完早餐,丞硯已經亟不可待地準備出門去公司,他抓起衣架上的西服外套,剛準備抽取領帶,領帶就被人拿了過去。
像往常一樣,白依璿溫柔地為他係領帶,明明神情和動作和以前別無二致,但丞硯卻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。
仿佛下一秒白依璿就會用領帶把他勒死。
“老公,你剛從國外回來,舟車勞頓的真不準備休息幾天再去公司嗎?”
領帶係好了,白依璿抬起頭看著他,目光滿是關切。
看著白依璿那雙單純無邪的眼睛,丞硯再也無法不設防,“你有事嗎?”
白依璿愣了一下,似乎是沒想到丞硯會這麼說,她搖了搖頭,“沒事,就是擔心你的身體。”
“不用擔心。”丞硯垂首整理著袖口,“我每年固定體檢,身體有問題醫生會通知我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門被打開,丞硯走了出去,助理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,小跑步繞到後座為他拉開車門。
白依璿送他到車旁,目送著他坐上車。
車門關上,白依璿隔著車窗對著他揮手,“老公再見。”
丞硯頷首示意,緩緩升起了車窗。
在車窗即將合上時——
【死老登終於走了,磨磨唧唧的煩死人了,出差七天公司留下的工作肯定堆成山了,最好加班到後半夜,累死他個屁的。】
丞硯:“......”
【哎呀現在才七點半,距離party開始還有兩個小時,足夠我梳妝打扮了。】
party?什麼party?
據丞硯所知,白依璿性格內向,不擅與人交往,所以常年待在家裏從不出門社交。
怎麼會忽然去參加party?
【於妍組的局最不缺的就是俊男靚女,肯定不能被比下去,到時候穿什麼好呢,是低胸吊帶裙還是包臀魚尾裙呢?】
“停車。”
車子穩穩停了下來,距離大門還有不到一米的距離。
正在摸魚等著丞硯離去的白依璿看著車子忽然停了下來明顯愣住了,然後迅速整理好神情走了上去。
彎腰湊在車窗邊,白依璿歪著頭詢問,“老公,是還有什麼事情要交待嗎?”
丞硯側過頭看著她,安靜了幾秒鐘後開口道:“我中午想吃家裏的飯菜,你十二點來公司給我送飯。”
白依璿怔了一下,扶著車窗的手用力扣住了邊框,她張了張口,最後才開了口,“你不是不允許我去你公司找你嗎?”
丞硯在她用力過度有些泛白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,在白依璿微微鬆開手的時候推開了她的手。
“規矩是我定的,我當然可以更改,記得來送飯,不許遲到,我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耽擱。”
白依璿睜大眼睛看著他。
車窗緩緩升了上去,丞硯輕笑著收回視線目光沉靜地落在手中的企劃案上,無視掉身後一係列謾罵與詛咒。
捏著企劃案的一角,丞硯的思緒有些飄散。
在他的印象裏,白依璿的穿著素雅淨麗,大多以旗袍與長裙為主,並且衣櫃裏麵也全是此類衣物。
至於她說的吊帶裙,包臀裙,這些字眼與白依璿幾乎扯不上任何聯係。
難不成是學壞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