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崇禎十七年三月廿一。
通州北郊。
清晨。
三月的北地,仍帶著透骨寒意。
倉惶出逃三天三夜,太監王大富背上的朱三太子朱慈炯,因風寒早已經氣息奄奄。
麵色赤紅,不時顫抖。
“殿下撐住。”王大富咬著牙,額頭上冷汗與血水混在一起。
“王公公以死相托,老奴就是拚了這條命,也要護您到留都(南京)!”
王大富弓著腰,背上的定王朱慈炯身體燙得嚇人。
這位三十出頭的勇衛營太監,是總管王承恩的幹兒子,在宮裏也算見過體麵。
可如今一身青布袍早被荊棘撕成爛絮,臉上又是泥又是血,唯有一雙眼睛還透著幾分死裏逃生的狠勁。
三天了。
三月十九日皇城將破,他便奉了幹爹的死令,護著三殿下從東華門一路潰逃。
八名親衛都是京營裏挑出來的精壯漢子,為了擋追兵、護主上,一個個死在通州城外的荒林裏,連具全屍都沒留下。
殿下今年才十四,養在深宮,玉食錦衣,何曾受過這等苦。
連日風寒交加,又驚又餓,早已燒得昏昏沉沉,氣息微弱,趴在背上隻剩一口遊氣。
筋疲力竭的王大富腳下一軟,差點栽進泥水裏。
他咬著牙撐住,低聲哄道:“殿下,再撐撐,再撐撐......過了這片林子,興許就能尋到人家,尋到一口熱湯......”
背上沒有回應。
隻有冰冷且微弱的呼吸落在頸後,讓他心頭發涼。
他不敢停。
身後是大順軍的天羅地網,闖賊破京之後,肯定四處搜捕朱明宗室。
一旦被拿住,下場必是極慘。
他是個閹人,沒根沒後,可三殿下是大明天子的骨血,隻要逃出去,可有就是這殘破江山唯一一點星火。
“咳咳......”
朱慈炯忽然嗆咳起來,聲音細弱得像鬆馳的琴弦。
王大富心頭一緊,正要找個背風處歇腳,前方林子裏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伴隨著粗啞的喝罵。
“站住,什麼人!”
十多條漢子從霧裏衝出來,個個衣衫破爛,麵有菜色。
手裏握著鎬頭、木棍、劈柴刀,一看便是大順軍的散兵。
他們不是精銳,隻是跟著李自成進京撈好處的流民,不識龍子龍孫,隻認財物和性命。
王大富心瞬間沉到穀底。
他雖出自勇衛營,從小習武、會騎射、懂軍陣,能帶兵打仗。
但此時的他手無寸鐵,背著個奄奄一息的皇子跑了三天三夜。
現在別說反抗,連跑都跑不動了。
“是兩個落單的,肯定是宮裏逃出來的!”
“搜身,肯定有銀子!”
“男的殺了,小的留下,興許能換點糧食!”
漢子們嗷嗷叫著圍上來,眼神凶戾,滿是殺欲。
王大富把朱慈炯輕輕放下,往身後死死護住,求饒似地說道:
“我們隻是逃難的貧苦人家,一些銅錢與吃食早就被搶了。”
“我家孩子病了,需要找郎中,求各位好漢放我們離開。”
“放屁。”領頭的漢子一棍子砸過來。
王大富不能躲開,正中肩頭。
劇痛鑽心,王大富依舊用身體擋住朱慈炯。
雙拳慢慢緊握,準備殊死一搏。
“這個紅麵娃娃可以活,但你必須死。”
說完,那大漢一棍再次砸來。
就在木棍即將砸落的刹那間,身後的朱慈炯忽然猛地一顫。
【氣運領主係統綁定成功】
【宿主:朱慈炯(前世特種兵)】
【年齡:14歲】
【身份:明崇禎帝第三子,定王】
【財富:0】
【私兵:0】
【氣運值:300】
【氣運值獲取:懲奸除惡(掠奪他人氣運),攻城掠池,開疆拓土,安民賑災等】
【氣運值作用:招募私兵】
【氣運值分辨:金(絕對忠誠),紅(忠誠),白(中立/牆頭草),灰(惡人),黑(大惡)】
聽到身邊的呼喝,朱慈炯剛睜開眼,就看到眼前出現一縷金色光芒。
金光,出自背著自己的太監王大富身上。
【姓名:王大富(處於虛弱期)】
【年齡:35歲】
【氣運值:200(金)】
【身份:勇衛營太監,習武、騎射、懂軍陣(王承恩幹兒子)】
【力量:20】
【敏捷:20】
【體質:20】
所有信息在刹那間彙入腦海,朱慈炯的意念,與原身終於融合。
【檢測到致命威脅,是否消耗 300氣運值,召喚士卒(鄉兵)三十名?】
一連串冰冷的機械音,在腦海裏炸開。
“殺了他們!”領頭漢子的鎬頭帶著風聲劈下。
朱慈炯,猛地睜開眼。
那雙原本怯懦無神的皇子眼眸,此刻冷冽如刀。
【召喚!】
【消耗氣運值 300,召喚成功!】
地麵微微一震。
三十名衣衫破爛、麵色黝黑的農夫壯漢,從另一頭的寒霧之中大步奔來。
他們手持簡陋的木矛、石塊,木棍等,神情麻木,唯眼神炯炯。
【等級:鄉兵(鄉兵可升級為輔兵、正兵、健勇步兵、精銳步兵、親衛步兵、傳奇精銳)】
【氣運值:10(金色)】
【經驗值:0.00%】
【力量:10】
【敏捷:10】
【體質:10】
這一幕突兀至極,對麵的大順散兵嚇得一滯,手裏的武器都頓在半空。
“什、什麼東西?!”
“哪來的人?!”
當看清那些不過是衣不蔽體,餓得發昏的賤民時,闖兵全部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他媽的,一群吃不起飯的鄉巴佬,竟然設下陷阱打劫老子?”
【大順散兵】
【氣運值:10(灰色)】
【力量:10】
【敏捷:10】
【體質:10】
王大富傻了。
看著突然出現的三十名壯漢,瞠目結舌,以為是先帝顯靈。
朱慈炯撐著發軟的身體站起,風寒帶來的虛弱還在,可意識無比清明。
他目光掃過對麵,一行行灰色字跡清晰浮現。
“殺了他們!”
他淡淡將對方的話回敬回去。
三十名召喚士卒依令而動。
沒有陣型,沒有章法,純粹是不要命的撲殺。
他們的三維屬性本與大順散兵強相同,且悍不畏死,一擁而上,與十多名闖兵扭打在一處。
木棍砸在骨頭上的悶響,鎬頭劈入血肉的嘶聲,怒吼、慘叫、喘息、咒罵混在寒風裏。
有人被木矛刺穿肩膀,依舊死死抱住對手的腿.
有人被鎬頭砸中頭顱,鮮血噴濺,反手一口咬在對方脖子上。
有人拿著碎石,瘋了一樣往敵人頭上砸。
沒有鎧甲,沒有利刃,隻有最原始、最野蠻的肉搏。
朱慈炯站在原地,冷冷看著。
他來自現代,參與過戰事,卻從未如此近距離感受過冷兵器廝殺的血腥。
他沒有慌,更沒有怕。
不過就算想上去幫忙,因為宿主體弱,也幫不上手。
這是明末,是人命如草芥的亂世,心不狠,站不穩。
王大富拔出短刀守在朱慈炯身前,聲音發顫地問道:“殿、殿下......這、這是......”
朱慈炯沒回頭,隻淡淡道:“先帝在天有靈,遣神......兵助我。”
王大富不敢多問。
十多名大順散兵本就是烏合之眾,被三十人圍殺,很快便一個個倒在泥地裏。
最後一人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要逃,被一名士卒扔出木矛,從後背刺穿,撲倒在地,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。
【氣運值+10!】
【氣運值+10!】
【氣運值+10!】
【擊殺大順散兵 17人,獲得氣運值 170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