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二十分鐘後,車子抵達瀾庭公寓門口。
照例是司聿舟抱著宋令儀。
宋令儀僵硬如死屍,小腿繃著,腰板挺著。
陳秘書總覺得司聿舟抱的不是一個女人,而是一張硬邦邦的椅子,他捂著嘴,在笑聲溢出來之前,又迅速憋了回去。
這時,司聿舟已經把宋令儀抱到電梯裏麵,“幾樓?”
宋令儀梗著脖子,一動也不敢動,“十二樓。”
司聿舟按下樓層,把宋令儀送到家門口,轉身離開。
他等待電梯期間,宋令儀突然噠噠噠踏著拖鞋跑出來,身後還跟著一隻傻乎乎、胖嘟嘟的拉布拉多幼犬。
她拿起一支向日葵,塞進他手裏,“小舅,這是我的謝禮,希望你工作順利。”
大概是怕司聿舟拒絕,亦或者是怕尷尬,宋令儀送完花,又迅速跑回去。
跑到門口,她和狗同時撞上門,又同時疼的叫了聲,然後才踉蹌打開門進去。
司聿舟看著手裏鮮豔又有活力的向日葵,沉默片刻後,唇間忽勾出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陳秘書看司聿舟拿著一支向日葵出來的時候,很意外。
他家總裁,除了工作,什麼都不愛,手裏拿花,倒是頭一遭。
護送著司聿舟上車後,陳秘書上了駕駛位,啟動車子。
路上等紅燈的工夫,陳秘書主動開口道:“太太挺有趣一人,花是太太送的吧,這向日葵倒是很符合太太的性子,像個小太陽。”
司聿舟視線從平板上密密麻麻的K線圖移開,望向窗外,仿佛有些頭疼,“她很麻煩。”
比工作都麻煩。
工作再繁瑣,總有跡可循,可宋令儀,像個定時炸彈。
來領證之前,沒人能想到宋令儀能一連踩兩次狗屎,踩的還是同一坨,這種概率,堪比彩票中頭獎,千萬分之一,險些把他的工作行程打亂。
今早也是,耽誤了他吃早飯的時間。
大概已經不能用麻煩來形容。
陳秘書笑著說:“司總,瞧您說的,不會是後悔跟太太領證了吧?”
司聿舟抿了抿唇,沒吭聲。
一個小時後,抵達FBO公務機樓,有專人來搬行李。
通過安檢後,司聿舟手機響了。
是他私人生活號的信息,宋令儀發來的:【小舅,今早我好像把項鏈落在你家了,等會兒我想去取。撓頭.jpg】
她早上手忙腳亂的,又在學校忙了一天,這會兒才發現項鏈沒了。
這項鏈很重要。
據她養母說,撿到她時,這項鏈就在她脖子上。
以後若是找她的親生父母,需要這條項鏈當線索。
片刻,司聿舟很直接地回複了他家大門的密碼。
宋令儀回複:【謝謝!】
司聿舟沒回,熄滅了手機。
正進貴賓室,手機再次響了,仍舊是私人生活號的訊息。
打開一瞧,是他母親林知禮。
林知禮:【你又去工作,我給你介紹的姑娘,為什麼不去見,你打算孤獨終老啊?】
在宋令儀闖進他生活之前,他母親林知禮,大概是令他最頭疼的人,他回複的半真半假:【沒必要見,我已經領證了,因為工作原因,不方便公開。】
他順手把他和宋令儀的結婚證發給了林知禮,隻不過把宋令儀的照片和名字都打了碼。
興許是太過震驚,五分鐘之後,林知禮才回複:【真的假的?】
司聿舟:【真的。】
林知禮:【哪家的姑娘?】
司聿舟不回複。
他母親知道他結了婚,又不知道他結婚對象是誰,這陣子大概會去調查,省的再煩他。
另一邊,林知禮等了快半個小時,都沒收到司聿舟回信。
她千盼萬盼,終於盼來的兒媳婦,卻不知道是誰。
就離譜!
抓心撓肺的感覺很不好受,林知禮決定自己去調查。
或許這個時候,她兒媳婦就在她兒子常住的月湖灣呢。
想了想,林知禮喬裝打扮了一下,開車直奔月湖灣。
月湖灣是頂級富豪聚居地,整個小區僅二十棟,每棟都有獨立的園林,環境優美,恍若桃花源。
作為司聿舟的親生母親,林知禮也算是這的‘常客’,故而來去自如,並沒有被阻攔。
她戴著墨鏡,頭發用絲巾包著,扒在一棟別墅纏枝大門旁,晃著頭往裏麵瞧。
已經晚上六點,隻是因為白天長,太陽還沒落山,仍是一片明亮,視線很清明。
所以正來月湖灣取項鏈的宋令儀,一眼就看到站在司聿舟家門口,鬼鬼祟祟往裏麵打探的女人。
宋令儀想了想,拿起手機將這一幕拍下來,發給司聿舟:【小舅,你家門口有個鬼鬼祟祟的瘋女人,要不要我替你報警?】
司聿舟:【那是我媽。】
宋令儀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