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糟糕糟糕oh my god,魔法怎麼失靈啦…”
清晨,活潑的鬧鈴聲在枕邊響起。
宋令儀習慣性拿起手機,看了眼時間,才七點。
這是她設置的第一個鬧鈴。
第二個鬧鈴會在七點十分的時候響。
還能睡十分鐘的回籠覺。
巴適!
宋令儀放下手機,剛打算蒙上被子繼續睡,手觸碰到被麵的一瞬間,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。
這觸感…根本不是她的蕾絲被。
猛地睜開眼,入目是一片低飽和的灰白空間。
巨大的落地窗,投射進來的光線大多被簾子擋住,隻餘一抹纖細的光柱,映在她身下這張柔軟又陌生的大床上。
餘光之中,男人模糊又挺拔的輪廓,驟然闖入視線。
宋令儀呼吸一緊,抓著被子起身。
對方有所察覺,緩緩抬頭看向她,“醒了?”
男人聲音低沉,微淡的氣泡音,像大提琴的樂聲,很有質感,亦十分熟悉。
宋令儀心中那種不安感褪去,隨之而來的是詫異,“小舅?”
司聿舟合上筆記本,隨手拿起遙控器按下,窗簾自動拉開。
暖白色的光照進來,讓他骨相優越,冷雋深邃的臉清晰了幾分。
他抬起腕子,黑眸微垂,看了眼時間,“起床吃早餐,我順道送你去上學,下午四點,我去你學校接你,然後去民政局領證。”
宋令儀腦海中閃過兩個字:懵圈。
她小舅在講什麼東西?
和她去民政局領證?
等會兒,她緩緩。
雖說她叫司聿舟一聲小舅,但兩人也沒血緣關係,可就算沒血緣關係,他們之間也不可能結婚啊!
她可是一直把司聿舟當成自己的長輩看待,尊敬,且敬畏。
宋令儀小心翼翼道:“小舅,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。”
司聿舟劍眉微擰。
隨後,他從旁邊拿起手機,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,然後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。
手機裏先是細細簌簌一陣嘈雜聲,緊接著,就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,“外婆去世,我沒一個親人了,沒人疼我,我好想有一個家,小舅,不然你娶我吧,就算你不疼我,好歹讓我當個富婆也行,真的,隻要你每個月給我打足夠的零花錢,以後你就算把小三領回家,我都不吭聲,我不僅不吭聲,我還能伺候小三坐月子…”
宋令儀瞪大眼睛,側身望向手機屏幕裏麵哭哭啼啼的人…不正是昨晚在雲頂會所喝的爛醉的自己!
醉酒後丟失的記憶,像是走馬燈一樣,在腦海中播放。
昨晚,閨蜜許硯寧為了慶祝她成功進入新維實習,就帶她來了許家開的私人會所雲頂閣喝酒慶祝。
去新維實習,大概是這陣子讓宋令儀唯一感到高興的事。
因為前不久,她那沒有血緣關係,卻十分疼愛她的外婆,也就是司聿舟的後媽,溘然長逝。
許硯寧為了讓她開心一點兒,就打著替她慶祝進新維實習的旗號,帶她來雲頂閣喝酒。
宋令儀知道許硯寧是好意,也就沒拒絕。
兩人從天亮喝到天黑。
這些年來寄人籬下的委屈,在酒精作祟下,使得宋令儀對著許硯寧傾訴而出,“爸媽雖然隻是我的養父養母,可他們很疼我,卻去世的那麼早,外婆愛屋及烏,疼愛我母親,所以也疼愛我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孫女,可外婆也走了,留下我一個人,我好難過…”
許硯寧喝醉了,跟著哭,“放心,以後我疼你,但是啊,姐以後也要結婚,總不能疼你一輩子,我怕我以後的老公吃醋,所以為了你以後的幸福,我給你獻一個妙計。”
宋令儀迷迷糊糊問:“什麼?”
許硯寧頂著一張熏紅的臉,眼淚都還沒來得及擦,突然道:“你小舅司聿舟挺關心你的,沒想過嫁給他當富婆嗎?”
平時,宋令儀是個安靜、低調的人,許是因為喝多上頭,容易被洗腦,她當時滿腦子都是‘嫁給司聿舟當富婆’這句話。
也正因此,才會出現手機上驚世駭俗的那一幕。
宋令儀直接鬧了一個大紅臉。
她怎麼能幹出這麼丟人的事?
真是喝酒誤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