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話瞬間惹怒了程想,“唐民生,你還是不是人啊?”
送去福利院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。
也是,如果她對唐時月沒有輸血的價值,唐民生早就已經對她趕盡殺絕了,她指望一個人渣能有什麼良心。
唐民生直接拍桌而起:“程想,我是你爸爸,你怎麼跟我說話的,居然敢對我點名道姓。”
“別以為你現在大了,我就不敢教訓你!”
唐民生指著程想,臉上的怒意顯得他格外的猙獰。
程想可不怕,“我沒端過你唐家一天的飯碗,沒喝過你唐家的一碗水,就連我也是跟媽媽姓程。”
“唐民生,你沒有帶過我一天,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?”程想怒瞪著唐民生。
“程想,這是爸爸,你有再大的怒氣你也不能這樣跟爸爸說話。我真是搞不懂,你媽之前是怎麼教你的!”
唐時月挽住唐民生的手,她的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唐民生的後背給他順氣。
“你好,你做他女兒就得了。我都跟你們沒什麼聯係了,搞不懂,你還逼著我回來做什麼?”
程想看不慣唐時月的這幅嘴臉,她指著唐時月,“唐民生,你別指望我跟商九辭複婚給你帶來更好的利益雙手,你的寶貝女兒都在這呢。她可是商九辭心裏的白月光,商九辭那麼愛她,你還怕你從他那討不到利益嗎?”
唐時月是商九辭的心尖寵。
之前程想沒來京都時,兩人就出雙入對,是業內的佳話。
後邊時月昏迷,商九辭找了最好的醫療團隊,並且自己親自守著,後邊商老爺子病重,想要看到商九辭結婚。
商九辭還特地打了電話給他承諾。
誰能想到,商九辭結婚的對象竟是程想,這兜兜轉轉的,商九辭還是娶了他唐民生的女兒。
那會兒,他是恨不得殺了程想,覺得她故意,趁著時月昏迷,就搞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。
可轉念一想,如果跟商九辭結婚的人不是程想,那就會是別人,好處落不到唐家身上的。
到時,時月要是醒來,可以喊程想把商太太的位置給讓出來。
結果。
程想半點都不幫忙,離婚他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。
現在,程想跟他指這些。
他要是在商九辭麵前呈現出貪財唯利是圖的形象,那影響了兩人之間的感情怎麼辦?他隻能從程想這入手。
讓程想把孩子送去福利院,另外把程想嫁出去。
無論是他物色,還是商九辭親自物色,看在程想曾經跟過商九辭的份上,絕對不會讓程想的婚姻差到哪。
結果看看程想這個態度。
程想哪裏有半點當兒作女的樣子?
唐時月瞪著程想,“我跟商九辭怎麼樣,或者他要給我什麼,不需要你在這裏指使我們。”
“程想,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跟死了一樣。”
程想嗤笑,“那你怎麼沒死?”
“你就應該死在病床上,或者永遠都不要醒來。你不醒來,我和商九辭到現在都還沒有離婚呢。”
程想一邊說,一邊走近唐時月。
在海城醫院的時候,她抱著孩子,是冤枉了唐時月推她。現在,她抬起手,是真的想扇唐時月幾巴掌。
如果不是她,她的人生會這樣糟糕嗎?
如果不是她,她今天也不會跟唐民生大吵一架,有這麼糟糕的情緒。
可她的巴掌還沒有落到唐時月的臉上,她手腕上就傳來一股重力。
緊接著,她被這股力給甩開,她沒站穩,踉蹌一步,險些跌倒。
雪鬆香入鼻,下一秒,耳邊卻響起唐時月的哭聲,“阿辭,還好你來了......”
程想看到他緊摟著唐時月,他臉上怒意深邃,此刻臉色已經用難看形容不了了。明明離婚就可以不痛了。
怎麼她的心還是這麼的痛呢?
“程想,你到底想幹嘛?你怎麼能用這麼惡毒的話來詛咒她,你甚至還想對她動手!我告訴你,時月要是有什麼事,我饒不了你。”
商九辭一邊怒斥程想,一邊拍著唐時月的肩膀安撫。
從少時扶持到現在,他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唐時月被別人欺負,要知道,要是沒有唐時月。
商九辭早就已經死在了十二歲那年,唐家的池塘裏。
“那你怎麼不問問她,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?”程想手指著唐時月。
就算商九辭來了怎麼樣,她也不怕。
唐時月緊緊地揪住商九辭的下衣擺,“阿辭你聽我說,我沒有對她怎麼樣,我......”
“你現在知道說你沒有對我怎麼樣了,那我怎麼回來的?難道不是你告訴他,我有了孩子?”程想打斷唐時月的話,手又指向唐民生。
她繼續扔話,“你剛剛對我說的話怎麼不複述一遍給商九辭聽。你說,我生的孩子趕緊送去福利院。”
“這是一個父親能說出來的話嗎?”
他們不是要在商九辭麵前維護好形象嗎?
那她偏偏不讓他們如願。
這會兒,她撕開了所有人的偽裝。
商九辭沒說話,此刻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唐時月看到都心慌死了。
她恨不得現在就撕爛程想那張嘴,可是現在,她什麼都做不了,她更怕過多的解釋會引起商九辭的反感。
誰想到,商九辭竟然冷冷地懟了程想一句,“別忘記你已經是我的前妻了,你現在說這些是想幹什麼?”
“還指望我為你出頭嗎?”
如果不是他,程想已經對時月動手了。
明明程想不是這種脾氣暴躁的人,程想的變化不是一般的大,他心底很是煩躁。
因為他不喜歡這樣的程想。
如果說因為孩子還對商九辭抱有一絲幻想的話,那這一刻,從商九辭說出這句話開始,她對商九辭就已經徹底死心。
程想嗤笑,“我隻是想讓你看看他們的真麵目,他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。至於你想的這些。”
“不好意思商總,指望你給我出頭,那我還不如指望我新歡給我撐腰。”說著,程想往商九辭的跟前邁了一步。
別看她這會兒在笑,可是她的眼神太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