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包廂中間隔著兩扇門,推開後彼此能看到大致景象。
屋內有一小塊亮光,照亮少女白皙的臉蛋。
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小聲低喃這是哪家的千金,怎麼這麼麵生。
她環視了屋內一圈,最後目光定定人群中央的男人走去。
“你好。”
周行遠握著酒杯的手一頓。
女孩的聲音幹淨,有點耳熟,但他一時沒想起是誰。
阮菲玨隻覺得呼吸都在發顫,她緊張得手心都是冷汗,但還是勇敢地發出邀約:“我是隔壁包廂團建的大學生......大冒險輸了,冒昧打擾,我可以要個您的聯係方式嗎?”
都是大院出來的發小,誰不知道周行遠的禁忌,最是討厭酒吧這些花花腸子。
這些年主動上門的沒有一千也有上百,周行遠可是半點情麵都不留。
江聲晃動酒杯,玩味道:“喲~大學生,難怪這麼嫩。妹妹,怎麼不要我的?”
本就緊張的阮菲玨抬頭看了眼江聲,搖頭:“我朋友說要他的。”
江聲和身邊的兄弟互看一眼,越發覺得有意思:“怎麼?我不夠格?”
她年紀小,本就沒來過這種聲色場所,更別說和江聲這種情場高手對話,三言兩語就露餡。
“要......要最帥的。”
包廂內頓時安靜了,所有人都壞笑地看向兩人。
而背後的人不僅沒察覺,反而躡手躡腳走近。
一抬頭,就撞進男人黑色的眼眸,他襯衣領口敞著,懶懶抽著煙,長腿隨意交疊著。
周行遠眼裏閃著笑,低聲道:“隻要我的?”
阮菲玨張著嘴,杏眼夾雜著激動,再次靠近:“醫生,竟然是你!”
真的好巧!
想到下午的事,阮菲玨有點羞澀,可想到他之前的和善,想必不會拒絕自己的邀請。
她不想被宋珮顏看不起。
更不想被阿解哥哥忽視。
她要讓他知道,自己並沒有他想得那麼差。
周行遠笑容很淺,大概是聽了她的話,沒了下午在醫院的嚴肅,目光停留在她的穿著上。
“這身衣服很適合你。”
又被誇了。
阮菲玨小臉羞紅,臉蛋上洋溢著笑容,甜甜道:“謝謝哥哥。”
在身後看熱鬧的宋珮顏臉色鐵青。
這怎麼可能!
那周少可是滬市的頂流,尋常人根本難以觸摸的人物,怎麼就被這土包子迷了眼?
想到自己多次搭訕都無果,她落在阮菲玨臉上的惡意又濃了幾分。
等她回到包廂時,阮菲玨隻覺氣氛又沉了幾分。
“我還替你擔心呢,沒想到咱菲菲是萬人迷,把一群男人迷得團團轉啊。”宋珮顏靠在沙發上,懶洋洋道。
被點名的阮菲玨愣愣地看向眾人。
不是她讓自己去要聯係方式的嗎?
“以前沒看出來,這阮學妹還真是個狐狸精,穿得這......哪像是正經學生穿得。”宋珮顏的小姐妹立馬出來幫腔。
這話一出,瞬間就變味了。
阮菲玨握緊拳頭,不禁看向孟解:“我隻是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。”
為什麼還要怪她?
她到底做錯了什麼。
孟解隻穿著意見白襯衣,硬朗分明,幹幹淨淨,左耳戴著閃耀的耳釘,是宋珮顏送的。
想到這,阮菲玨隻覺得心臟一疼。
她送給阿解哥哥的東西,永遠都是被丟在一邊的。
“什麼男人都吃得下,阮菲玨,我倒真是小瞧你了。”男人趾高氣揚的嗓音傳來,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漠。
阮菲玨臉慘白,不敢置信地看向孟解。
張嘴打算解釋,卻被宋珮顏打斷。
“咱菲菲要身材有身材,要臉蛋有身材,當然受歡迎啦。”宋珮顏含笑看向她。
身旁的人紛紛起哄譏笑。
腦海中不堪的語言再次響起。
直到這一次,阮菲玨才發現,這宋珮顏對自己從始至終都是滿滿的惡意。
“你們說夠了沒有?”阮菲玨攥住手提包,眼眶泛紅。
她滿眼失望看向孟解,發現他非但沒有動作,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打算幫,轉身就走。
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
阮菲玨的步伐一頓,略帶詫異轉過身。
孟解眼裏是她從未見過的惡意:“穿得這麼騷去要男人聯係,誰不給你?阮菲玨,你故意的?”阮菲玨不敢相信,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阿解哥哥,怎麼會對她說這麼難聽的話。
她眼眶通紅,手心緊握吼道:“我穿的騷也比你這臭渣男強!今天這個女的,明天那個女的,你就不怕得病嗎!”
屋內鴉雀無聲。
整個蘇大,誰不知道阮菲玨就是孟少的舔狗,兩人雖算得上門當戶對,但實在挨不住孟少太受歡迎。
大學內鶯鶯燕燕就沒斷過。
而阮菲玨就是個受氣包,不僅要給孟少端茶遞水,連他身旁的女人都能隨意使喚。
這次她卻如此強硬。
孟解瞪大雙眼,顯然沒想到她敢這樣說自己。
臉色森冷,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她。
阮菲玨氣得渾身發抖:“心臟,怪不得看什麼都臟!你們這群人蛇鼠一窩,怪不得能玩到一起!”
說完,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。
淚水如決堤般從臉頰滑落。
阮菲玨是真的受傷,她怎麼也想不到孟解會這樣說她。
上車後,司機見她傷心欲絕,也不忍說話。
小姐這幾年每次見了孟少都是這樣,隻不過這次又嚴重點。
她視線從窗外收回,看到手機內新加的聯係人,眼眶又紅了。
想也不想,就將新加的人給刪掉。
她和孟解的關係徹底陷入冰點。
阮菲玨連續一個周沒找他,孟解身邊的人閑得看樂子,猜著她到底什麼時候會忍不住。
周末下午,阮菲玨再次站在milian門口,深呼吸。
她特意問了,周醫生今天出差,不會回來。
趁著他不在,自己把手術敲定。將這個給自己帶來所有不幸的胸,給做掉。
被護士帶進辦公室,阮菲玨立馬察覺這醫生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對。
她微微抿唇,眉頭微蹙出聲道:“檢查都做完了,請問什麼時候可以安排手術?”
陳醫生全程打量著阮菲玨,直到她出聲,才收回目光。
“阮小姐,術前我們還需要再次測量尺寸,你先去躺著。”
可等她躺在病床上,這才發現原本應該站在一旁的護士也不知何時被支走,她立刻拉下衣服,警惕道:“醫生,這不對吧?”
陳醫生的目光就沒從她胸前挪開,見她這樣,臉上的笑更大,更惡心。
“菲菲乖,躺好,我替你檢查。”
說著檢查,實際雙手就已經朝她胸前襲去。
阮菲玨瞪大雙眼,根本沒想到他能如此大膽。
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。
“小蕩婦,還敢動手?你胸長這麼大不就是拿來給我摸的嗎!”陳醫生見狀,幹脆也不裝了。
一把抓住她細嫩的手,繼續惡心道。
“跑啊!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兒去!”
阮菲玨雙眼通紅,這才發現辦公室早就被反鎖,這醫生牛高馬大,她哪裏是他的對手。
淚水倏地從臉頰落下,一股絕望湧上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