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通了。
可我剛喊出那爸,齊司硯卻暴起,一把搶過我的手機,就狠狠砸在地板上。
“夏禾你瘋了?你哪來的爸!”
齊司硯不知道。
我爸是江城黑幫赫赫有名的夏霖。
我媽活著的時候從不讓我聯係他,隻說那男人刀尖舔血不是好人。
直到我媽葬禮那天,那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靈堂外麵抽了一整夜的煙。
天亮時塞給我一張名片。
他隻說了一句:
“丫頭,有麻煩就打這個電話。”
我把名片收了五年,一次都沒撥過。
因為那時,我以為我有齊司硯就夠了。
可沒想到,我給我爸打的第一通電話,卻是因為齊司硯出軌了。
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,通話界麵已經暗了,不知道那邊聽到了多少。
“我有沒有都爸跟你沒關係!齊司硯,帶著你的小三,立刻滾出我的房子!”
“小三!”
薑瑤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“你說誰是小三!”
她尖叫著撲過來,指甲直奔我的臉:“賤人!你他媽才是小三!”
而她身後那群同學也像瘋了一樣湧上來,有人扯我的頭發,有人推我的肩膀。
瞬間,我被人群狠狠摁倒在茶幾上,後腦勺撞到桌角,眼前一陣發黑。
溫熱的血順著我額角流下來,滿臉的觸目驚心。
我手機徹底被踩碎了,通話界麵暗了下去。
直播間裏卻彈幕狂歡。
【打得好!小三就該這個下場!】
【姐妹們衝啊,別讓這寄生蟲跑了!】
隻有齊司硯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甚至他眼神裏,帶著一種“你要是乖乖聽話就不會這樣”的不耐煩。
而我滿臉是血被按在地上,聽著人群猙獰罵我小三,看著懟在臉上的七八個鏡頭。
忽然笑了。
所有人都愣了一瞬。
卻聽我道:“我是小三?好好好,”
我扶著茶幾站起來,擦掉嘴角的血:“那我讓你們看看,誰才是小三。”
話落,我撐起跑向臥室。
保險櫃前,密碼鎖“哢噠”一聲彈開。
裏麵整整齊齊碼著這五年的存折,我一分沒動,手指越過所有東西,從最底層抽出兩本鮮紅的結婚證。
五年前領證那天,齊司硯笑著說:“夏夏,我這輩子就你了。”
這輩子就我了。
我閉了閉眼,走出臥室。
客廳裏,薑瑤還在對著鏡頭賣慘。
齊司硯皺著眉看我兩手空空,不耐煩地低吼:
“夏禾,你鬧夠了沒有?趕緊跟我女友道歉,然後把人散了,別逼我發火!”
很好,到現在,他居然還覺得我在無理取鬧。
還篤定我不敢鬧大,篤定我離不開他。
篤定這個沒有娘家、沒有工作、沒有退路的女人,永遠隻能乖乖聽話。
我一步步走到薑瑤麵前。
她挑釁地揚起下巴,等著我道歉。
可我沒有。
我把兩本結婚證,狠狠甩在她那張清純無辜的臉上。
“啪!”
鮮紅的本子砸落,攤開在茶幾上。
“看清楚了!到底誰才是小三。”
結婚證攤開,伴隨著閃光燈和直播。
刹那間,整個直播間裏。
鋼印,合照,五年前的登記日期,清清楚楚。
直播間的鏡頭自動對焦,將上麵每一個字放大到全屏。
整個世界,安靜了三秒。
然後,炸了。
【臥槽......結婚證?!】
【五年前登記的?那誰才是小三???】
【等等我沒看錯吧齊司硯是已婚?!他不是說單身嗎!】
薑瑤的臉從紅變白,從白變青,連連後退,撞翻了身後的椅子:
“不可能......這是P的!你偽造的!”
“去民政局查。”
我擦掉額頭的血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:
“查查到底誰糾纏誰,誰才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。”
齊司硯徹底瘋了。
名聲,前途,高級教官的光環,全完了。
他喪失理智地撲向鏡頭,想要搶手機,被吃瓜的網友一把推開。
他轉頭瞪著我,眼底全是瘋狂的恨意,高高揚起巴掌......
“夏禾!你非要毀了我是不是!”
帶著風聲的巴掌劈下來。
我沒有躲,甚至沒有閉眼。
我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。
可下一秒,嘭地一聲,窗外響起急促直升機轟鳴聲,瞬間堵死了客廳整個落地窗。
門外十幾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出,而最中間,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跨進來。
他滿臉殺氣,眼底的狠厲,像是要把在場所有人都拆了。
“姓齊的!你碰我女兒一下試試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