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家倒吸一口冷氣。
趕緊四處逃散。
沒有人不怕艾滋病人的血。
“快躲開!別碰到她的血!”
“天哪,流了這麼多!這不會傳染吧?”
管家連忙叫人收拾。
連喊三聲,沒有一個保姆願意動手。
我嘶了一聲,吸了口冷氣,緩緩從玻璃碎片裏爬起來、
眼角被劃破了一角,血順著臉流下來。
掌心紮著碎渣,膝蓋血肉模糊。
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。
可麵前那麼多人。
沒有一個人敢拿紗布過來給我止血。
大家都惜命。
這沒有錯。
隻有繼母和姐姐穩穩站在我麵前,露出獰笑。
她們眼中閃過一絲愉悅。
像是在看一場精彩好戲。
姐姐勾起嘴角。
“這下好了,漂亮的臉蛋也保不住了。”
“看你還拿什麼勾引男人!”
“這次就當是給你個教訓,以後別再出現在周家,否則——”
她頓了頓,語氣更冷。
“我就把你這張嘴也撕爛!”
宴會廳裏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露出驚慌的表情。
不知道該走該留。
心都提到嗓子眼。
繼母卻絲毫不慌。
她轉過身,依舊用女主人的姿態吩咐下人。
“把客人全都請到空房間去休息!”
“趕緊把宴會廳統統消毒!裏裏外外,一寸都不許放過!”
“周總馬上就回來了,不能有任何閃失!”
管家低頭記下,視線落到我身上,露出為難。
“她啊,直接扔出去就行,不用管。”
繼母絲毫沒猶豫,說的就像扔一袋垃圾那樣輕鬆。
血流進眼睛裏。
我的視線有些模糊。
但能聽見外邊響起熟悉的車笛聲。
繼母和姐姐立刻換了副表情,笑臉盈盈的迎了出去。
“回來啦!宴會廳布置還得需要一會兒時間,咱們先去別處坐會兒。”
“爸爸,工作累不累啊?辛苦啦~”
我爸聞言沉默片刻。
“怎麼還沒收拾好?”
“出了點小意外,不過馬上就好!咱們在外邊稍等片刻!”
我爸看著她們這幅樣子,覺得古怪,卻又說不上哪裏怪。
直到宴會廳裏傳出聲嘶力竭的熟悉叫聲。
“爸!救命!救命!我快要死了!”
他像是猛地被驚醒,心跳都停了一瞬,頭也不回的衝進宴會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