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瑤去世後的第二個星期,我主動找上了她丈夫沈墨軒。
“沈總,林阿姨資助了我六年,現在她不在了,我沒著沒落的......您能不能,收留我?”
所有人都罵我白眼狼。
恩人屍骨未寒,我就急著爬上她老公的床。
沈家上下拿我當免費保姆使喚。
沈墨軒在外麵的女人堵著門扇我耳光。
曾經的同學往我身上潑咖啡罵我賤。
可我依然笑臉相迎,跪著把地上的碎玻璃一片片撿起來。
他們都說我瘋了,為了錢連臉都不要。
可我都不在乎。
隻有這樣,我才能報答林阿姨對我的“知遇之恩”啊!
......
“沈總,林阿姨資助了我六年,現在她不在了,我沒著沒落的......您能不能,收留我?”
沈氏集團周年慶酒會的大門被推開。
我站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入口。
身上穿著一件從批發市場淘來的廉價紅色亮片禮服。
臉上化著不太熟練的濃妝。
口紅塗得有些出界。
兩名保安死死拽著我的胳膊,試圖把我往外拖。
我不管不顧地掙紮著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人群中央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全場的音樂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。
沈墨軒端著高腳杯,慢慢轉過身。
他看著我,眉頭微微挑起。
“放開她。”
保安鬆了手。
我趕緊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裙擺,踩著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,踉蹌著走到他麵前。
周圍響起壓抑的竊竊私語聲。
“這不是那個貧困生嗎?”
“林瑤資助了六年的那個蘇念?”
“她怎麼穿成這樣跑來這裏?”
“林瑤才剛走不到兩個月,她就來找人家老公?”
我假裝聽不到這些議論。
我用力擠出一個討好的、甚至帶著幾分貪婪的笑容。
“沈總好,我叫蘇念。”
我低下頭,聲音刻意發著顫。
“林阿姨......林瑤資助過我。”
沈墨軒沒有說話。
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。
像是在看一件明碼標價的劣質商品。
“有事?”
他終於開口,聲音冷淡。
“我......”
我抬起頭,眼眶適時地紅了。
“林阿姨不在了,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我快畢業了,找不到工作,也沒有錢交房租......”
我咬了咬嘴唇,目光落在他手腕那塊價值百萬的表上。
“我想,您能不能......”
我沒有把話說完。
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。
我來投靠他了。
宴會廳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接著,爆發出一陣更加刺耳的嘲笑。
“真他媽是個白眼狼。”
一個穿著名貴西裝的胖男人啐了一口。
“人家供她上大學,她倒好,恩人屍骨未寒,就急著來爬床了。”
“現在的女大學生,為了錢真是連臉都不要了。”
難聽的辱罵聲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我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,指甲幾乎陷進肉裏。
但我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深。
我看著沈墨軒。
沈墨軒也看著我。
突然,他笑了。
那是一個充滿高高在上意味的笑。
他閱人無數,一眼就能“看穿”我這種人。
貪婪,愚蠢,毫無底線,一心隻想攀高枝。
“你想要什麼?”
沈墨軒晃了晃手裏的酒杯。
猩紅的液體貼著玻璃杯壁打轉。
“我想......留在您身邊。”
我抬起眼,又迅速低下頭,做出一副嬌羞又急切的模樣。
“做什麼都行。”
沈墨軒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。
“林瑤對你有恩。”
“是。”
我把聲音壓得更低,語氣裏透著一絲迫不及待的涼薄。
“但她已經死了。”
“人死不能複生,可我還活著啊,沈總。”
全場再次死寂。
連剛才罵我的人都被我的無恥震驚了。
沈墨軒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。
他喜歡這種沒有道德負擔的人。
好拿捏,好利用。
“明天去沈氏集團人事部報到。”
他轉過身,不再看我。
“從底層文員做起。”
我如獲至寶般連連鞠躬。
“謝謝沈總!謝謝沈總!”
我頂著全場鄙夷的目光,踩著高跟鞋走出了宴會廳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初冬的冷風撲麵而來。
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當晚,一條新聞就在本地社交圈炸開了。
《被資助六年,貧困女學生在恩人葬禮後勾引其丈夫》。
評論區裏,罵聲如海嘯般將我淹沒。
“林瑤在天之靈會寒心吧?”
“養了六年,養出一條毒蛇。”
“這種人怎麼不去死?”
我的母校連夜發布聲明,宣布“該生行為純屬個人道德敗壞,與學校無關”。
我曾經的輔導員在朋友圈發了一篇長文,痛心疾首地譴責我。
甚至有記者跑到了我的老家。
鄰居大媽對著鏡頭撇嘴:“小時候看著挺好的孩子,怎麼變成這樣了?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。”
我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。
把臉埋進膝蓋裏。
林阿姨,這條路好黑啊。
可是沒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