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換上了一套自以為很職業的廉價套裝。
準時出現在沈氏集團的辦公大樓。
“沈總,那個蘇念已經入職了。”
總裁辦公室裏,助理低聲彙報。
沈墨軒翻看著手裏的文件,頭都沒抬。
......
“去把這杯咖啡倒了,重新泡。”
一杯滾燙的黑咖啡重重地砸在我辦公桌上。
幾滴褐色的液體濺到了我的手背上。
很快就紅了一片。
我抬起頭。
站在我麵前的是喬娜。
沈氏集團的首席秘書,也是全公司都知道的,沈墨軒的地下情人。
她穿著一身高定職業裝,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蘇念是吧?”
喬娜冷笑了一聲。
“沈總讓你從底層做起,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吧?”
我趕緊站起身,拿紙巾擦拭桌子。
“喬秘書,這咖啡是按您的要求......”
“我的要求是手磨咖啡豆,水溫八十五度。”
喬娜直接打斷我。
“你這泡的什麼泔水?”
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,一把將咖啡杯推倒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陶瓷杯子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滾燙的咖啡潑了一地,也濺濕了我的裙擺。
周圍辦公區的同事們紛紛探出頭來。
沒有人說話,全都在看好戲。
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
喬娜捂著嘴,假惺惺地驚呼了一聲。
“還不趕緊收拾幹淨?要是讓沈總看見了,你今天就給我滾蛋。”
我看著滿地的碎玻璃和咖啡漬。
深吸了一口氣。
我扯出一個極其諂媚的笑容。
“好的喬秘書,我馬上收拾。”
我沒有去拿掃把。
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用手把那些沾著咖啡的碎玻璃,一片一片地撿起來。
玻璃碴很鋒利。
很快,我的手指就被劃破了。
鮮血混著褐色的咖啡液往下滴。
但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我依然保持著那個討好的笑容。
“喬秘書,您別生氣,我這就去給您重新泡。”
喬娜看著我這副卑賤的樣子,眼裏閃過一絲嫌惡。
“真是賤骨頭。”
她罵了一句,轉身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我跪在地上,把最後一片碎玻璃撿進垃圾桶。
站起身時,我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不遠處的總裁辦公室。
百葉窗半開著。
沈墨軒站在窗後。
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,正冷冷地注視著外麵發生的一切。
我們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彙。
我立刻彎下腰,衝著他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笑容比剛才還要燦爛。
百葉窗被放下了。
我走進洗手間,把流血的手指放在水龍頭下衝洗。
冷水刺骨。
疼痛讓我保持清醒。
這半個月來,我在公司裏過得連狗都不如。
同事們孤立我,把最臟最累的活都丟給我。
在茶水間裏,她們毫不避諱地指著我的鼻子罵我“婊子”、“白眼狼”。
我全都忍了。
不僅忍了,我還笑嘻嘻地給她們端茶倒水。
因為我知道,沈墨軒在看。
他在試探我的底線。
他想看看,一個為了錢連恩人都可以背叛的女人,到底能下賤到什麼程度。
下午的時候,沈墨軒把我叫進了辦公室。
這是我入職以來,他第一次單獨見我。
“手怎麼了?”
他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,目光落在我貼著創可貼的手指上。
“不小心劃破了,不礙事的。”
我趕緊把手藏到背後,局促地笑了笑。
“沈總找我有什麼吩咐?”
沈墨軒扔過來一個精美的購物袋。
“換上。”
我打開袋子。
裏麵是一件極其暴露的黑色晚禮服。
布料少得可憐。
“今晚有個酒局。”
沈墨軒點燃了一根雪茄,煙霧繚繞中,他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“你陪我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隨即,我的眼睛裏爆發出那種刻意偽裝出來的、看到名牌和機會時的貪婪光芒。
“真的嗎?謝謝沈總!”
我抱著那個袋子,激動得連連鞠躬。
“我一定好好表現!”
沈墨軒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蘇念。”
他突然叫我的名字。
“你跟林瑤,關係好嗎?”
我的心猛地一縮。
血液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動。
但我臉上的表情隻停頓了不到一秒。
我迅速扯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。
“好啊,林阿姨對我可好了。”
我滿不在乎地聳聳肩。
“可惜她命不好,福薄,沒能陪您走到最後。”
“不過這也不怪她,誰讓她自己不小心摔下樓了呢。”
沈墨軒盯著我的眼睛。
似乎想從裏麵找出一絲破綻。
但我隻是貪婪地撫摸著那件晚禮服的料子。
過了許久,他輕笑了一聲。
“去換衣服吧。”
我轉身走向休息室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,我靠在門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林阿姨。
對不起。
晚上八點,我挽著沈墨軒的手臂,走進了城郊的一家頂級私人會所。
包廂門推開的瞬間,濃烈的酒氣和煙味撲麵而來。
“喲,沈總來了!”
“這位是......”
幾個滿腦肥腸的老總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