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冬去春來,我在侯府裏活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白天,我是婆母的出氣筒,是側妃的墊腳石。
夜晚,我是蕭玦發泄的工具。
我將所有的屈辱都咽下,隻為在書房裏,多看一眼那些密信。
機會終於來了。
蕭玦在朝堂上被禦史彈劾,說他貪汙軍餉。
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在書房裏砸了一地的東西。
“這些該死的言官!等本王翻了身,非拔了他們的舌頭不可!”
我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殘局,輕聲說:“王爺,妾身或許有辦法。”
蕭玦猛地轉過頭,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?你一個婦道人家,能有什麼辦法?”
我拿出一份寫好的密折,遞給他。
“這是妾身仿照王爺的筆跡,寫的一份辯白折子。”
“隻要王爺將罪名推給手下的副將,再上交一部分家產充盈國庫,皇上念在王爺往日的功勞上,定會網開一麵。”
蕭玦半信半疑地接過折子,看了一遍,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好,好一個棄車保帥。”
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裏,狠狠親了一口。
“清辭,你果然是個才女,本王沒白養你。”
危機解除了,蕭玦對我越發倚重。
他甚至允許我獨自留在書房整理卷宗。
我終於找到了他書房裏的暗格。
裏麵,放著他與北狄勾結的密信,以及私兵調令的印章。
我的手在發抖,心跳如雷。
隻要拿到這些,蕭玦就死定了。
我迅速拿出準備好的宣紙,開始拓印印章,抄錄密信的內容。
就在我即將抄完最後一封信時,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“王爺,您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?”是門外侍衛的聲音。
“本王落了件東西。”蕭玦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我渾身一僵,手裏的毛筆重重地掉在桌上,暈開一團墨跡。
來不及了。
我迅速將密信塞回暗格,將抄好的紙張藏進袖口。
書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蕭玦站在門口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我。
“你在幹什麼?”
我強裝鎮定,轉過身,手裏拿著一本賬冊。
“妾身在幫王爺核對上個月的賬目。”
蕭玦慢慢走近,目光落在桌上那團還沒幹的墨跡上。
“是嗎?”
他突然伸手,一把捏住我的手腕,用力一扯。
我的袖子被撕裂。
那張抄著密信的紙,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