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婆母的榮壽堂裏,暖香撲鼻。
我拖著僵硬的雙腿走進去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兒媳給母親請安。”
婆母坐在上首,正由側妃柳翩翩捶著腿。
她眼皮都沒抬一下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這茶怎麼這麼涼?”
滾燙的茶水連同青瓷茶盞,狠狠砸在我的額頭上。
鮮血瞬間流了下來,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“沒用的東西!連杯茶都倒不好!”
婆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那個死鬼姐姐是個廢物,你也是個廢物!”
“我們侯府倒了八輩子黴,才娶了你們沈家的破鞋!”
柳翩翩在一旁嬌聲勸慰:“老夫人息怒,王妃妹妹初來乍到,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不如讓妾身教教妹妹,怎麼伺候人吧。”
婆母冷哼一聲:“她一個填房,也配讓你教?就讓她在院子裏跪著,什麼時候雪停了,什麼時候再起來!”
我沒有反駁,默默地退到院子裏,跪在雪地中。
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落滿了我單薄的衣衫。
路過的丫鬟婆子都在對我指指點點。
“看啊,這就是那個不要臉的沈家二小姐。”
“親姐姐屍骨未寒,就趕著來倒貼王爺。”
“真是下賤到了骨子裏。”
我聽著這些惡毒的謾罵,心裏卻出奇地平靜。
罵吧,罵得越狠越好。
隻有這樣,蕭玦才會相信,我真的是個為了榮華富貴不擇手段的貪慕虛榮之徒。
“王妃姐姐,你冷不冷呀?”
柳翩翩撐著一把油紙傘,走到我麵前。
她穿著名貴的狐白裘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裏滿是譏諷。
“王爺昨晚在我房裏,可是折騰了半宿呢。”
“他說,姐姐你就像條死魚一樣,看著就讓人倒胃口。”
我抬起頭,衝她笑了笑。
“側妃妹妹受累了。”
柳翩翩被我的笑容刺痛了,臉色一沉。
“裝什麼清高!你還以為你是那個名滿京城的才女嗎?”
“進了這侯府,你連條狗都不如!”
她猛地抬起腳,踩在我的肩膀上,將我踹倒在雪地裏。
我趴在冰冷的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我的腦海裏,再次浮現出姐姐臨終前那張慘白的臉。
姐姐,你當時是不是也像我一樣,躺在這冰冷的雪地裏,絕望地等待著死亡。
“還不快起來!裝死給誰看?”
柳翩翩又踢了我一腳。
我強忍著劇痛,慢慢爬起來,重新跪好。
“側妃妹妹教訓得是。”
柳翩翩覺得沒趣,轉身回了屋。
我在雪地裏跪了整整一天。
直到傍晚,蕭玦才從外麵回來。
他滿身酒氣,看到跪在雪地裏的我,眼中閃過一絲嫌惡。
“你在這裏做什麼?丟人現眼。”
“母親讓兒媳在此反省。”我低聲回答。
蕭玦走過來,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拖進屋裏。
“反省?你這種賤人,也知道反省?”
他將我狠狠摔在地板上,解開腰帶。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犯賤,今天本王就成全你。”
我閉上眼,咬緊牙關,任由他撕扯我的衣服。
這是我必須承受的代價。
為了複仇,我連命都可以不要,還在乎這副殘軀嗎。
可是,就在他即將得逞的時候,門外突然傳來了張嬤嬤驚慌失措的聲音。
“王爺!不好了!別院那邊傳來消息,小野種快不行了!”
蕭玦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“死了就死了!報給本王做什麼!”他暴躁地吼道。
我的心卻猛地一縮。
小野種。
難道是姐姐的孩子。
我猛地睜開眼,一把抓住蕭玦的手臂。
“王爺,求您讓我去看看!”
蕭玦愣了一下,隨即惡狠狠地甩開我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也敢管本王的閑事?”
“王爺若是不讓去,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!”我死死盯著他,聲音嘶啞。
蕭玦眯起眼睛,打量了我半晌。
“好啊,想去是吧?”
“那就給本王從這裏爬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