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密室不大,隻有十幾個平方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雪茄味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黴味。
牆上掛滿了各種不堪入目的刑具。
皮鞭、手銬、電擊棍。
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黑色皮質沙發,上麵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漬。
沙發對麵,是一個巨大的保險櫃。
我走過去,發現保險櫃並沒有上鎖,隻是虛掩著。
或許是顧霆鈞覺得這密室絕對安全,連門都懶得鎖。
我拉開保險櫃的門。
裏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個移動硬盤。
每個硬盤上都貼著標簽。
編號從01一直排到37。
我拿起編號01的硬盤,標簽上寫著:“第一任,蘇梅,意外墜樓。”
編號02:“第二任,王麗,車禍。”
編號03:“第三任,趙琴,抑鬱自殺。”
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,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這些......全是他殺人的罪證!
我的目光快速往下掃。
標簽上寫著各種女人的名字,後麵跟著“調教完成”、“徹底毀容”、“精神失常”等字樣。
直到我看到編號13到18。
這六個硬盤上,赫然寫著同一個名字。
“蘇芸——六年記錄。”
我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讀卡器,連接上手機。
將編號18的硬盤插了進去。
屏幕亮起,出現了一個視頻文件。
點開播放。
畫麵中,我的母親蘇芸被綁在那個黑色皮質沙發上。
她渾身是血,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。
顧霆鈞手裏拿著一根皮鞭,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。
“賤人!誰讓你給她買300塊錢的羽絨服的?”
“老子給你吃給你穿,你還敢拿老子的錢去養那個小雜種?”
母親沒有哭,也沒有求饒。
她隻是死死地咬著嘴唇,鮮血順著嘴角流下。
畫麵一轉。
顧霆鈞似乎打累了,把鞭子扔在地上。
母親艱難地抬起頭,看向鏡頭。
她竟然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念念,媽媽沒事。”
“你要好好讀書,考出去,離開這裏。”
“千萬別回來......”
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。
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屏幕上。
我死死捂住嘴,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我以為我早就哭不出來了。
可看到母親受盡折磨的樣子,我的心還是像被刀絞一樣痛。
我快速拔下硬盤,開始瘋狂地拷貝裏麵的所有文件。
01到37,一個不落。
進度條緩慢地移動著。
30%......50%......80%......
快一點!再快一點!
就在進度條到達99%的時候。
書房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林舒!你死哪去了?”
是顧霆鈞的聲音!
他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?!
我嚇得魂飛魄散,猛地拔下讀卡器,將硬盤塞回原位。
關上保險櫃的門,衝出密室。
用力將書櫃推回原位。
剛把《資本論》塞進書架。
書房的門被“砰”地一聲踹開。
顧霆鈞站在門口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,目光像毒蛇一樣在我和書架之間遊走。
“你在幹什麼?”
我強作鎮定,舉起手裏的抹布。
“顧叔,我在擦書架。”
顧霆鈞冷笑一聲,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“擦書架?”
他走到我麵前,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抹布,扔在地上。
然後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《資本論》上。
顧霆鈞的語氣別有所指,身體也貼了上來。
“看什麼呢,這麼入迷?”
下一瞬間,我的心跳猛然停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