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。
我牽著五歲的陸念念,來到了市福利院的門口。
念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
她死死地拽著我的衣角。
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。
“媽媽,我們來這裏幹什麼?”
我蹲下身。
看著她那張和陸川七分相似的臉。
心如刀割。
但我臉上的表情卻冷若冰霜。
“念念,媽媽以後不能照顧你了。”
“你以後就住在這裏。”
念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不要!”
“媽媽不要丟下念念!”
“是因為念念不乖嗎?”
“念念以後一定聽話,再也不要玩具了!”
“求求媽媽,帶我回家!”
她小小的手緊緊地抓著我。
仿佛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狠下心。
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。
“哭什麼哭!”
“你那個死鬼老爸沒留下幾個錢。”
“帶著你個拖油瓶,我怎麼嫁人?”
“進去!”
院長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沈女士,陸川是英雄,你不能把他的骨肉扔在這裏!”
我冷著臉,把念念推到院長懷裏。
“我馬上要過好日子了,帶著個拖油瓶怎麼嫁人?”
念念哭得快要背過氣去,伸著小手想要抓我。
“媽媽!媽媽不要丟下念念!”
“是因為念念不乖嗎?念念以後少吃飯,不買新衣服了!”
我轉過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福利院。
“沈夢!你一定會遭報應的!”
院長在背後破口大罵。
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。
“媽媽!媽媽!”
身後傳來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每一聲,都像是一把鈍刀,在割我的肉。
我加快了腳步。
越走越快。
直到走過一個拐角。
徹底脫離了他們的視線。
我扶著牆。
猛地吐出一口鮮血。
那是被我硬生生咬碎的後槽牙。
剛走出巷子。
我又碰到了那個年輕的戰友。
他看到了我嘴角的血跡。
卻隻是厭惡地啐了一口。
“真惡心。”
“你這種女人,怎麼還不去死?”
我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衝他拋了個媚眼。
“我死了,誰來伺候那些大老板呢?”
戰友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!
我終於引起了坤沙的注意。
在一次地下賭場的衝突中。
我“無意間”替他擋下了一個仇家的偷襲。
匕首劃破了我的手臂。
鮮血染紅了我的白裙子。
坤沙的手下迅速製服了襲擊者。
他走到我麵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那雙像毒蛇一樣的眼睛裏,充滿了審視。
“你是陸川的老婆?”
我捂著傷口。
強忍著劇痛。
抬起頭,衝他媚笑。
“坤哥好眼力。”
坤沙眯起眼睛。
“你一個女警,幫我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老公就是死在我手裏的。”
我笑得更燦爛了。
“什麼女警?”
“我早就被警隊開除了。”
我湊近他。
將染血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陸川那個蠢貨,為了什麼狗屁信仰,連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喝西北風。”
“我現在隻想賺錢。”
“你給得多,我就跟你。”
坤沙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突然放聲大笑。
“好!”
“夠賤!夠現實!”
“我喜歡!”
就這樣,我成功住進了金三角的毒窟。
過上了所謂“大嫂”的生活。
但坤沙並沒有完全信任我。
他像是在看一隻玩物。
隨時準備將我撕碎。
半個月後。
坤沙突然把我叫到書房。
“小夢,今晚有個交易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心裏一緊。
知道考驗來了。
“好啊,坤哥。”
“我能分到多少錢?”
我裝出一副貪婪的樣子。
坤沙冷笑一聲。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
交易地點在一個廢棄的碼頭。
對麵是幾個凶神惡煞的本地毒販。
坤沙讓我提著裝滿現金的箱子。
走上前去驗貨。
就在我打開箱子的那一刻。
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劃破夜空。
“警察!不許動!”
無數強光手電照了過來。
毒販們瞬間亂作一團。
坤沙臉色大變。
他猛地拔出槍,指向我的腦袋。
“臭婊子!是你引來的條子?”
我沒有慌亂。
這是我用暗號提前發出的信息。
目的就是演這出戲給他看。
“坤哥!你瘋了!”
“我要是條子,我會站在這裏給你當活靶子嗎?”
我一把推開他的槍。
拉起他的手。
“這邊!我知道一條密道!”
我帶著坤沙,在槍林彈雨中穿梭。
左拐右拐。
終於鑽進了一個隱蔽的下水道口。
我們在惡臭的汙水裏趟了半個小時。
終於逃出了警方的包圍圈。
回到安全屋。
坤沙渾身濕透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。
眼神複雜。
“你為什麼救我?”
我脫下高跟鞋。
揉了揉發酸的腳踝。
沒好氣地說。
“你死了,誰給我錢?”
“我可不想再回去過窮日子了。”
坤沙突然走過來。
一把將我摟進懷裏。
“小夢,你真讓我意外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坤沙真正的女人。”
他提出要“娶”我。
作為徹底接納我的標誌。
按他的變態邏輯。
“陸川抓不住我,他老婆是我的了,這才叫贏。”
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。
笑著答應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我要一場最盛大的婚禮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沈夢現在是誰的人。”
坤沙哈哈大笑。
“沒問題!”
“我一定風風光光地娶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