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光天化日!
她的奸夫上門了?
沈曦驟然瑟瑟發抖,立即往門外瞧,生怕被城陽侯府的丫鬟小廝們瞧見了,毀她清譽!
同時她也想到一個問題。
太子為何會到她這裏來!
沈曦眼中除了驚恐,也開始有了濃濃的疑惑。
對方錦緞靴子跨進她房中,腰間環佩叮當,貴氣逼人。
她甚至不敢直視,隻心虛膽怯地步步後退。
再次開口:“太、太子殿下......”
“您、您有什麼事兒嗎?”
太子墨色濃鬱的眸子,就這麼瞧著她驚懼慌張的臉。
進了房中。
在一邊的椅子坐下。
他姿態優雅從容,仿佛這進的並非臣妻房中,而是他東宮臥室。
沈曦抿唇,咬牙。
美眸往外瞧瞧,還是心一橫,去門口將門給關上。
以免有人發現她房中進了這麼一尊大佛。
沈曦將門關好,才往太子走過去。
他抬眼瞧她。
沈曦想了一下。
她與太子的關係本就曖昧,並且她還怕他會借機將自己給殺了,再來個毀屍滅跡。
將之前那一夜荒唐給帶進土裏。
畢竟在知曉他是太子之前,她也是這麼想的。
現在知曉他是太子了,她也不敢這麼做了,甚至還要強迫自己別想那些誅九族的事兒。
若是太子想把她給殺了泄憤,她還得乖乖地讓太子殺了算了,以此保住父親母親。
她想明白後,直接戰戰兢兢跪到太子麵前。
太子瞧著她垂著腦袋惶恐的模樣,薄唇微啟:“沈曦,本宮名喚趙胤。”
“妾知道的。”沈曦答應著。
這事兒太子之前提過。
雖然她不懂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。
太子微微往椅子旁邊靠了靠,抬手撐腮,狹長的桃花眼並未從她身上挪開。
“本宮聽聞,少夫人與小侯爺感情頗深?”
沈曦:“......”
她沉默不敢搭話。
也不清楚身為太子,不在宮中好好公幹,怎麼來聽她與周池硯的感情!
他的窺探欲屬實過強了!
太子也沒打算聽她回話。
隻是隨意道:“沐北一處突降暴雪,沐北縣丞命人八百裏急報,請聖上派人救災。”
“本宮打算......將此建功立業的機會交於城陽侯府小侯爺。”
沈曦驟然抬起頭,看向太子,心底複雜萬分。
他。
他把這事兒告訴自己是啥意思?
去就去了唄。
賑災是好事兒啊!
是暗示她籌集善款嗎?
沈曦腦子在飛快轉動。
所以太子也盯上了沈家的錢!
沈曦抿唇,試探著問:“那,我代表沈家給災民捐贈三千兩白銀?”
太子瞧著她,眉梢微挑。
沈曦不確定自己方才的話,是否合太子心意。
約摸是覺得三千兩太少了?
這可是她嫁妝的三分之一!
沈曦咬咬牙。
“五千兩。太子殿下,妾隻能捐贈五千兩,沒有更多了。”
“妾到從江南一路嫁到城陽侯府,花銷也挺大,如今手裏頭的銀子所剩無幾,還望太子殿下理解。”
沈曦一邊說著,一邊傷心死了。
她的嫁妝,可是父親母親合計好久,特地給她帶上傍身,讓她在城陽侯府立足。
卻不料被這與她有奸情的登徒子太子給誆走了!
她明知是誆,還不能拒絕。
沈曦又氣又委屈,逐漸紅了眼,再次感歎自己命苦。
但人在屋簷下,隻能低頭了。
沈曦想抹淚,但又礙於太子在這裏,便隻得生生忍者。
以免叫太子殿下覺得她並非真心想捐贈銀子。
隻悄悄往太子殿下瞧。
太子終於開了口,嗓音清冽:“本宮,不需要捐贈銀子。”
沈曦抿唇:“?”
不需要捐贈銀子?
那為何還要告訴她,他要讓周池硯去沐北賑災?
她更疑惑了,腦袋也轉的更快,在思考太子用意。
太子說道:“本宮,也會同去。”
“哦。”沈曦應了聲。
管她什麼事兒?
她眨巴著眼睛,卻不知道這話該如何接下去。
太子修長手指指著她:“你也去。”
“這就不了吧!”沈曦連忙擺手:“賑災乃大事,太子殿下與夫君一同去。”
“妾一介女流之輩,去那麼遠的地方,參與賑災,屬實不合適!”
太子漫不經心地開口:“你身為周池硯妻子,不去沿途照顧他?”
沈曦:“?”
她自小錦衣玉食,生在四季如春的江南,哪裏受過北地寒涼。
在城陽侯府,她受到的冰寒已經夠多了。
好在房中有炭火,暖手爐,倒也可以貓在房中等來年開春暖起來。
現在要是一路顛簸去沐北,那極寒之地,她怕是得冷死在路上!
太子瞧見沈曦的錯愕惶恐。
眼底有幾分戲謔:“少夫人,本宮來此便是告訴你,收拾準備一下,明日早晨便要啟程了。”
沈曦連忙上前抓著他的寬大衣袖,抬頭望他:“太子殿下,妾、妾與夫君感情一般,夫君大約是不喜歡我陪他一同去沐北的。”
隨即便試探著問:“不然......不然讓夫君跟他的外室一起去?”
她隻想做個賢妻。
做城陽侯府的主母!
等以後養個孩子,繼承周池硯的爵位,那就是太完美了。
至於和周池硯一起去苦寒之地什麼的,她就不去了。
太子沉吟一刻。
“這真是不好辦。”
沈曦抿唇,再絞盡腦汁地想。
“妾可以捐贈五千五百兩白銀給災民!”
再加五百兩,已經是她最大的誠意了。
末了她又補了句:“太子殿下,真不能再多了......”
再多些,便真是在她心肝上使勁割肉了!
太子瞧著那張美麗的臉,目光間是痛心。
眼裏的淚珠還在打轉,生生忍著沒落下。
隻消一眼,便能看出,這些痛心全是針對那些銀子的。
對周池硯沒有半點留戀之意。
他手微抬,冰涼的指尖已經落到她下巴上。
沈曦仰著的臉,瞬間警鈴大作:“太、太子殿下?”
“這動作,是否有些許......親密了?”
她聲音輕顫,仰著白皙的脖頸,戰戰兢兢,畏畏縮縮。
那銀簪吊墜,就這麼軟軟地落在她肩頭的緞麵衣裳。
太子眸子漸沉。
目光落在她唇上。
她成親當日,那柔軟溫暖的唇帶著幾分馨香。
他指腹在她唇邊輕輕摩挲。
“少夫人,不想去可以求求本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