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曦眼眸微縮,渾身僵直站著:“停著!”
她聲音極大。
念珠目光狠辣。
準備拉著沈曦同歸於盡算了。
沈曦見那剪刀還在往自己麵前來,趕緊抬手將自己的心臟遮住:“我替夫君納你為妾!”
她聲音很大。
念珠的身子一顫,剪刀在沈曦心口一點處停下。
而窗欞外,墨羽手裏的飛鏢正對著念珠太陽穴,即將飛出。
沈曦悄悄給墨羽使了眼色,讓墨羽先退下。
墨羽聽話的離開些。
念珠眼眶緋紅: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沈曦歎口氣:“我都說了,我念了那麼多書。”
“我知道應當以夫君為天。”
“可是你們都要誤解我,以為我善妒。”
“正好今日我便替夫君納你為妾,這樣的話,大家也會相信我真心不會為難夫君的心上人......們。”
因為發現念珠和周池硯的關係,沈曦想了一下,硬生生給周池硯的心上人,後麵加了一個“們”字。
畢竟一個和很多個,她還是分得清的。
沈曦抬手將念珠的手握住:“你放心,我會對你好的!”
念珠:“?”
她紅著眼看著沈曦,一時間不知道沈曦是真情還是假意。
手裏的剪刀也落到了地上。
念珠想。
她豆蔻年華,便將自己給了周池硯。
這些年也一直無名無分跟在他身邊,在府內甚至不敢聲張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今日沈曦說要替周池硯納她為妾。
她願意相信沈曦一次。
念珠太想光明正大地被周池硯給攬在懷裏了!
沈曦見念珠心動,再次安撫了幾聲。
心情極好。
終於有了能讓她大展拳腳的機會了!
她替周池硯把念珠給納進城陽侯府,周家總不能再惡意揣測她的心思吧!
沈曦命人給念珠準備了一個住處,自己則是開始張羅著該怎麼把念珠給風風光光地納進府內。
因為念珠在城陽侯府做丫鬟,這事兒辦起來也不算麻煩。
又因為是納妾,也不能太風光。
沈曦便在納妾的禮儀範圍內,辦了個最好的儀式後。
到傍晚,再讓人去宋新月那邊請周池硯回來,去陪念珠。
畢竟納妾當晚,總得走個圓房的過程。
沈曦辦好這一切之後,輕快地坐在房中看話本子,心情頗好。
誰能有她更賢惠!
去請周池硯見念珠的墨羽回來了,臉色沉得難看。
“那宋新月是個什麼東西!”
“我去叫周池硯陪念珠,她在旁邊哭哭啼啼罵小姐。”
“若非小姐您不讓我動手,我一劍把她刺死在原地!”
沈曦抬起好看的眸子,眨巴眨巴:“墨羽啊,冷靜,她與我夫君感情好,聽著我差人去將夫君叫到妾室房中,她傷心乃是正常的。”
從沈曦將念珠納為妾室之後,她身邊沒有貼身的丫鬟照顧了。
便直接將守在暗處的墨羽叫了出來。
讓墨羽陪著自己。
墨羽擰眉:“可她是什麼東西,竟然罵小姐!”
“沒事沒事,小姐我要做賢妻,賢妻是能容忍這些小事的。”沈曦認真道。
墨羽心中不服氣,一點都不開心。
沈曦在旁邊哄了墨羽好久。
對方才慢慢鬆開捏著匕首的手。
“哼!”
墨羽冷哼一聲。
沈曦確定哄好了墨羽,才鬆了口氣。
自從墨羽進了沈家之後,一直跟著自己。
固執得很。
有人稍微欺負她一點點,墨羽就會立馬拔出匕首,給那些人一點教訓!
但後來沈曦發現了,告訴墨羽,不能隨便傷害人,墨羽自然不會聽。
沈曦說,如果有人因為自己受傷或者死了,她會遇到很多麻煩。
墨羽才逐漸地冷靜下來。
開始乖乖聽沈曦的安排。
除非是生死關頭。
不然的話,無論沈曦遇到什麼事兒,她都不要在沒有吩咐的情況下,對其他人動手。
沈曦還是覺得墨羽好像很委屈。
她抬手,輕輕揉了揉墨羽的頭發,像是一個成熟的大姐姐。
“沒事的,墨羽乖。”
墨羽:“......”
她神色複雜。
沈曦向來頭腦簡單,心思澄澈純良,像是暖陽,像是蜜糖。
隻要沈曦站在她麵前,她便不由自主心生歡喜。
墨羽想,她一定要一輩子保護好沈曦。
叫沈曦一輩子都是暖陽、是蜜糖。
沈曦哄好墨羽,便又繼續去看那些書和話本子,學著做“賢妻”。
她給周池硯納了周池硯喜歡的妾室。
她覺得,周池硯應當會對她刮目相看,會開始喜歡她。
沈曦歡快地一邊拿著糕點吃,一邊看書。
天色全都黑下來的時,周母見沈曦真給周池硯納妾,還沒去鬧,周母十分滿意。
想了想,命人給沈曦送了點糕點,說是賞賜誇讚她的大度。
沈曦樂嗬嗬地接了。
墨羽在旁邊咬牙切齒,等那丫鬟走了,墨羽才在旁邊罵道:“就這些東西,沈家賞給丫鬟,丫鬟都看不上!她周家竟好意思說給您賞賜這個!”
“呸!”
沈曦正要告訴墨羽,重要的不是東西,重要的是態度。
想告訴墨羽,周母這做法代表認可自己的大度了。
還沒開口,墨羽便眸色一凜,迅速看向窗外:“誰!”
她低聲跟沈曦囑咐道:“小姐,您先在房間裏待著,我出去一下!”
說完之後,很快便轉身往窗戶過去。
沈曦見墨羽推開窗戶,左右瞧瞧,好像什麼都沒看見。
墨羽便轉回頭:“小姐,歹人應該還沒走遠,我去追追看!”
“好。”沈曦點頭。
墨羽辦事,她放心!
對方絕對不會將她留在危險中。
所以她就乖乖留在原地就好。
墨羽得到沈曦回應後,想了一下將自己手裏的匕首交給沈曦,才飛身躍出窗戶。
她便將匕首緊緊握著,跑到窗戶邊往外瞧。
在城陽侯府內悄悄來盯著她的是什麼人?
沈曦腦子在轉著。
她記得她沒得罪過誰啊。
並且還一直與人為善來著!
沈曦正想著,房間的門被陡然打開。
她捏著匕首的手猛然一緊,立即看向門口的位置:“誰!”
當瞧見那墨色常服,俊逸非凡的太子時,她愣了愣:“?”
“太,太子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