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很真誠。
真誠地跟周池硯和周母說,她可以和離。
可周母臉色更不好看了:“阿硯,先帶新月去散散心!”
她聽了周池硯的話,覺得宋新月這個女人的存在,可以掣肘沈曦。
讓沈曦不能仗著和皇後娘娘的關係,在城陽侯府拿喬,不聽他們的話。
不降沈家的那些錢拿出來。
可現在是怎麼回事?
她怎麼覺得沈曦要和宋新月對賬?
這可千萬不能對!
一對就會讓宋新月清楚,他們城陽侯府哪怕是連一個側室的位置都不願意給宋新月。
宋新月與周池硯無媒苟合。
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,後續甚至會未婚先孕。
這樣不檢點的女人,他們周家才不可能接納!
最多給宋新月一個妾室的位置,已經頂天了。
至於宋新月的孩子,他們更加不可能真的花上什麼大代價培養。
外室的孩子,叫做私生子。
真拿到明麵上來培養,培養成才,去做了個什麼官兒的話。
那其他人將那個孩子的身份一扒,查到他是個外室子,那......
城陽侯府的臉麵都會被丟盡!
所以給口吃的,養活了就已經待宋新月不薄了!
可這些打算,他們不能讓宋新月知道。
不然的話,依周池硯所言,宋新月的性子定會鬧得城陽侯府不得安寧!
周池硯得了周母的話,便趕緊將宋新月帶走。
宋新月不願走,還要與沈曦對峙。
但架不住周池硯柔聲哄著,她便隻得走了。
等他們走遠之後。
周母瞬間冷臉看向沈曦,厲聲道:“沈曦,你可知錯!”
“什麼錯?”沈曦懵了。
他們城陽侯府看上了宋新月。
一個兩個卻都不願意給宋新月一個身份。
他們真是奇怪!
沈曦腦袋裏想了好半天:“婆母,你和夫君在誆騙外室妹妹?”
“夫君並沒那麼喜歡外室妹妹?”
周母臉一陣青一陣紫,手也死死收緊,盯著她的臉,仿佛在想該怎麼回答沈曦。
而沈曦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,表情都變得精彩紛呈。
造孽啊!
她千裏迢迢嫁得個什麼人啊!
新婚夜給她下藥,欲讓她失貞於府丁,轉頭又在騙一個女子貞潔,還要騙那女子在城陽侯府生孩子。
這城陽侯府當真是,比話本子裏的那些反派更壞,更惡心!
沈曦想著又覺得自己命苦,又紅了眼眶,要開始抹淚。
“婆母,你和夫君竟是這樣的人!”
“你休得胡言!”周母立馬厲聲嗬斥:“我們哪裏會誆騙那宋新月!”
“是她口口聲聲為了愛情,與阿硯無媒苟合,是她主動獻身於我兒。”
“在同阿硯好之前,指不定與幾個男子有染,才會輕易將自己的身子交出來!”
“這樣的不知檢點的女子,我們城陽侯府為何要將她娶進府中?”
“阿硯願意給她置座宅子,將她養在外麵,已是仁至義盡!”
周母邊說邊伸高了腦袋。
覺得自己的話,正義無比。
周家就是很好。
連宋新月這般不知檢點的女子,他們周家都願意好吃好喝伺候著。
沈曦驚愕地看著周母。
那一句句話, 像極了曾經在沈家,教習嬤嬤跟她講的。
教習嬤嬤讓她好好守著清白。
切勿輕賤自己。
不然的話,就會遇到周母這般的人,來戳著脊梁骨罵。
沈曦唏噓萬分。
宋新月可是口口聲聲說著對周池硯感情深厚。
他們之間全是愛情的。
沈曦覺得。
如果可以,她想把自己的教習嬤嬤借給宋新月用用。
讓宋新月知曉,外頭這些壞男人有多壞。
周母說完這些,語氣稍微軟了點。
跟沈曦說道:“沈曦,我不是針對你。”
“你身為阿硯正妻,將來是城陽侯府當家主母。”
“你應當大度。”
“阿硯將來會襲城陽侯之位,他身邊有幾個女人再正常不過,現在何必為難一個宋新月呢?”
她完全是一副過來人的模樣,勸誡著沈曦。
好似將沈曦當做自己親生女兒一般對待。
沈曦抿唇。
道理她都懂。
所以她並沒有為難宋新月。
甚至周池硯不願她與宋新月都為他後宅,她甚至可以主動去求皇後娘娘讓她和周池硯和離。
這對周池硯還不夠好嗎?
還算不上賢妻嗎?
沈曦擰眉。
周母覺得她在反省,便安撫道:“你放心,自古以來男子便隻有一個正妻。”
“家中所有管家權,也隻有那一個正妻,其他女子不過是他們一時興起,玩個趣味而已。”
沈曦:“......”
她擰眉擰得更加厲害了。
總覺得與其他女子有了肌膚之親,摟摟抱抱,都該是對對方有喜歡之意,對方與他兩情相悅才該有的。
周母所言。
是告知她,周池硯將宋新月當做小玩意玩玩。
她覺得這樣不對。
算了。
周家都這樣了。
她還希望周家有什麼良知,確實是要求過高了。
哪個有良知的高門闊府,能對自己的新婚妻子下手。
沈曦想著想著,便止不住地歎息起來。
怪她。
皇後娘娘賜婚前,她沒了解過城陽侯府是怎樣的門第。
小侯爺周池硯是什麼樣的人。
隻顧著光耀沈家門楣,千裏迢迢帶著金銀細軟,一箱箱嫁妝,往京城來了。
周母以為沈曦想通了。
便勸道:“世道如此。”
“咱們都得依附男子才會有活路,別無他法。”
沈曦再次歎氣。
沒怎麼附和周母的話。
她父親母親說了,她成婚後,好好做個賢妻良母。
待日後名聲起來了。
周池硯死了。
她與周池硯的孩子,便可襲爵,成為新的城陽侯。
屆時她便能瀟灑自在,做個貌美如花的寡婦。
指不定還能因為兒子過分出息,自己掙個誥命夫人做做。
做上誥命夫人之後,她哪裏還需要做什麼賢妻良母,她便直接做官身了!
沈曦想著想著,越發覺得傷心。
她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成為誥命夫人。
真難!
周母在一旁瞧見她一聲聲歎氣,十分滿意。
覺得沈曦就是周家的囊中之物,她完全逃不出周家的桎梏。
於是跟沈曦說道:“好了,你先回房去休息吧。”
“等阿硯玩夠了,自然會回來的,屆時你隻需要將身子洗洗幹淨等他與你圓房便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