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曦皺眉。
她覺得自己沒錯。
為何要跟婆母認錯?
“我不去。”沈曦眼眶紅了,眼淚在眼中打轉:“我一心為夫君好,夫君愛外室妹妹,我想幫忙促成夫君姻緣也有錯嗎?”
丫鬟抿唇,對沈曦多了幾分同情。
畢竟新婚夜沈曦確實一個人被丟在婚房。
周池硯和宋新月幽會去了,一直到下半夜,周池硯才被老夫人的人從外麵綁回來。
為了不讓吵醒睡著的沈曦,悄悄把周池硯送到沈曦床上。
就為了讓沈曦不拿周池硯新婚夜不洞房的事兒,要告到皇後娘娘那裏去。
當然。
大概是因為周池硯在房中睡了,沈曦找不出周家的理,也就沒去皇後娘娘那裏告狀。
丫鬟越想越覺得遠道嫁過來的沈曦確實委屈。
但她身為一個丫鬟又不能多言。
隻勸道:“少夫人,您從江南嫁到城陽侯府,這麼遠的路程,帶著這麼多嫁妝過來。”
“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和小侯爺他們鬧了矛盾,又將這些東西給帶回去吧?”
沈曦聽了那丫鬟的話,仔細想了一下。
覺得她說得很對。
她到京城來,是來做賢妻的。
父親母親對她寄予厚望。
她要努力做好小侯夫人!
沈曦眼中再次燃起鬥誌。
她將眼淚擦了擦:“你說的對。”
丫鬟便站在一旁,等沈曦走前麵。
沈曦心底歎氣,覺得自己命苦,賢妻不好做。
一路到大堂。
周母坐在主位,神色肅穆。
她過去朝著對方福身:“婆母。”
“沈曦,你可知道錯了?”周母問道。
沈曦來時瞧見周母下手處站了周池硯和宋新月。
宋新月倚靠在周池硯懷中,兩人的感情很好。
她抿唇。
又想起那個丫鬟說的話,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
她便:“妾知道錯了。”
周母眉心稍微鬆開一點:“那就好。”
隨即便準備揮手讓沈曦離開,不準備再在這事兒上過多糾結。
畢竟周池硯說過了,隻要宋新月懷上了孩子,胎像穩定之後。
周池硯就會讓沈曦也懷上孩子。
隻要沈曦懷孕生了孩子,那沈家的家產基本上是他們城陽侯府的囊中之物了!
周母心情更好了。
沈曦突然抬起頭,看向周母。
一時間周母有了不好的預感:“怎麼了?”
沈曦抿唇,眼角有幾分緋紅,是剛才在祠堂裏哭泣時,留下的痕跡。
她聲音軟軟的。
看向了宋新月:“抱歉外室妹妹,我不知道你不想和夫君成親,隻想做夫君的外室。”
“我今日不該擅自做主,到皇後娘娘麵前求皇後娘娘做主,給你和夫君賜婚。”
“還因此惹惱了夫君和婆母,被罰跪祠堂。”
沈曦語氣誠懇。
眼中滿是歉疚。
宋新月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十分古怪:“......”
周池硯的臉色大變。
“沈曦,你閉嘴!”
沈曦疑惑地看向周池硯:“夫君,我隻是想告訴外室妹妹你和她兩心相同。”
“眼中心底都隻有愛,對成親什麼的,這些虛名毫不在乎。”
一邊的宋新月失望地看著周池硯:“硯郎,她說的是真的嗎?她去求皇後娘娘給我們賜婚,你卻拒絕了?”
到後麵,宋新月的聲音裏傷痛快要溢出。
好看的臉,眼淚欲落不落。
周池硯狠狠瞪了沈曦一眼,開始哄宋新月:“不是她說的那樣!”
沈曦看得十分心疼。
她傷心抿唇:“我說錯話了嗎?”
宋新月:“你少在這裏耀武揚威!臭綠茶!”
沈曦:“?”
耀武揚威?
她知道這是描述她現在很囂張,雖然她自己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麼囂張。
但綠茶......
那是什麼意思?
茶清香淡雅。
難道是她耀武揚威時如茶般清香怡人嗎?
“外室妹妹是很喜歡我嗎?我也很喜歡外室妹妹。”沈曦再次誠懇道。
“外室妹妹也像碧螺春一般,叫人瞧著便心曠神怡。”
宋新月的臉色瞬間扭曲起來:“啊!啊!沈曦!”
她想上前抓著沈曦的頭發薅。
可在城陽侯府,她又不敢這麼做!
最近她已經慢慢明白。
這個鬼地方沒有什麼男女平等。
而且有丫鬟伺候著自己,自己隻需要飯來張口衣來伸手,還不需要上班,確實很安逸。
她一點都不想回到最開始,天天都要幹農活的時候。
所以也清楚,自己一定要緊緊抓住周池硯這個小侯爺。
她現在做不了周池硯的正妻也沒關係。
來日方長。
她總能讓沈曦被休掉,讓自己坐上城陽侯府當家主母的位置!
沈曦抬起素白的手,將宋新月的手握住。
手上清淺涼意傳到了宋新月手上。
宋新月:“?”
她錯愕地看著沈曦。
不知道沈曦要做什麼。
沈曦眼底帶著幾分心疼的淚漬:“外室妹妹,愛上夫君,你屬實辛苦了。”
宋新月腦子亂了。
她真想給沈曦跪下來。
“沈曦,難道你不知道什麼是愛嗎?”
“愛情這個東西,向來都是私有的,我愛硯郎,硯郎愛我。”
“你識趣的話,就該主動離開硯郎,成全我和他!”
一邊看著兩個女人為了他爭風吃醋的周池硯瞬間警惕起來。
“新月,不要說胡話。”
沈曦看了看周池硯,傷心地說道:“我願意和夫君和離,隻要夫君和你幸福就好。”
周池硯臉色大變,手一揮將沈曦甩開:“你在裝什麼大度?”
“你我乃是皇後娘娘賜婚,和離有這麼容易嗎?”
“你為何要這麼誆騙新月!”
周母也慌忙站了起來:“沈曦,你在胡說什麼,你和阿硯這輩子都不可能和離!”
宋新月眼眶緋紅,死死地盯著沈曦。
完全相信周池硯的話。
覺得沈曦說什麼和離,全是騙她的。
她更覺得沈曦就是心機女。
沈曦抿唇。
往周池硯和周母看看。
周母走過來,拉著宋新月的手輕拍:“新月啊,你放心,即使你做不了阿硯的正妻,我們城陽侯府也會給你阿硯正妻的待遇。”
隨後看向沈曦:“你別再說什麼和離了,別叫皇後娘娘聽見了!”
沈曦看著他們“一家”和睦的樣子,覺得自己很委屈了。
她又不是來拆散他們的。
她隻是作為正妻來加入他們的!
沈曦說道:“我對皇後娘娘有救命之恩,她會答應我一些不是很過分的請求的。”
“我明日一早便去宮中求皇後娘娘賜我們和離!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