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侍衛們硬著頭皮衝了上來。
我連看都沒看他們,隻是輕輕抬了抬手。
一股陰風平地而起,所有衝過來的侍衛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拍飛,劈裏啪啦地摔在殿柱上,刀劍落了一地。
金鑾殿徹底安靜了。
我從懷裏掏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皇榜,抖開,舉到女皇麵前。
“赤霞村,供奉靈血,抗旨者斬。”
“我想問問陛下,這道旨意,是誰的主意?”
女皇的臉色變了。
她顯然沒想到有人會為了一個小村子闖到金鑾殿來。
但她很快又擺出了一副天子的威嚴,冷哼道:“赤霞村供血乃是皇室之需,與你何幹?”
“你是什麼人?一介草民也敢闖入朝堂質問天子?!”
“當真是膽大包天!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頓道:“我是赤霞村的村民,我如何問不得你?”
女皇眼神一凜,猛地站起身,一拍龍椅扶手,厲聲道:“放肆!”
“赤霞村的人是朕的子民,朕要他們做什麼,他們就該做什麼!”
“這天下都是朕的,幾個村民的血算什麼?!”
這話一出,底下的大臣們有幾個微微皺了皺眉,但沒人敢吭聲。
我冷笑了一聲,隻輕輕抬手,她頭上的冠冕應聲而碎。
龍椅上的人一愣,一下就癱軟下去,她身後的貴君爆發出一聲驚叫。
大臣們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,膽小的已經嚇坐在地。
我看著臉色慘白的女皇,沒什麼表情。
“我的耐心不好,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“赤霞村供血的事,你最好交代清楚。”
女皇的嘴唇哆嗦了兩下,還沒開口,貴君忽然搶先說話了。
他紅了眼眶,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,顫聲道:“這位......小兄弟,你是不是搞錯了?”
“赤霞村的事,是皇夫殿下下的令啊。”
“皇夫殿下一直嫉妒我得陛下寵愛,便暗中使人去赤霞村取血,說是要煉什麼駐顏的邪術。”
“我和陛下都是後來才知道的,正打算嚴懲呢。”
他說這話時,眼神飄忽,聲音卻穩得很。
小鬆哥的話裏,從未有過皇夫一說,難道是不為赤霞村村民所知的真相?
又或者......這就是他抓出來的替死鬼。
我眯起眼睛,偏了偏頭問:“皇夫?”
貴君見我似乎信了,立刻來了精神,哀嚎得更大聲了。
“是啊,就是皇夫!他一直心狠手辣,仗著自己是正宮便為所欲為。”
“陛下早就想廢了他,隻是念著舊情才一直忍著。”
“這次的事,全是他一人所為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朝身後的太監使了個眼色。
那太監立刻會意,轉身小跑著出了殿門。
女皇雖然剛被我摔了一頓,但有了台階下,也漸漸恢複了底氣。
她整了整歪掉的龍冠,清了清嗓子,故作威嚴道:“既然你要討公道,朕便給你一個公道。”
“待皇夫押到,朕親自審問,若是他所為,朕定不輕饒。”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兩個,沒說話。
大約一盞茶的工夫,殿門外傳來拖拽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