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丁嚀,別這樣。”
是祁山。他不知何時從白馬背上躍了過來,手從我的腰旁穿過,一把拽住了韁繩。另一隻手呈保護形狀,緊緊護著我。
馬速度未減,風吹得他的身體踉蹌。
但他護著我的姿態始終如一,像護著一件珍寶。
本已經做好準備接受死亡了,馬兒的失控並未讓我驚慌失措。
此時我的心跳聲卻如擂,一下一下撞擊耳膜。
「咚咚」「咚咚」
不知跑了多久,黑馬逐漸力疲,速度慢了下來。
祁山怕它野性再發,在一處牧草豐盛鬆軟的地方,帶我一起從馬背上滾落下來。
他護著我,我沒受什麼傷。
他臉上卻被割出幾道傷口。腿腳似乎也受到了磕碰,腳腕處高高腫了起來。
“你瘋了嗎?”祁山皺著眉,眼睛裏映出發絲淩亂的我。
“你拚了命救我這樣一個一心求死的人,是你瘋了。”
“為什麼要求死?”祁山臉上滿是疑惑。
“也沒什麼。就是活著活著突然發現人生沒什麼意思。”
我從小就經常受傷,習慣隨身帶著創可貼。
此時正好用來給祁山處理臉上的傷口。
他的眉峰陡峭,眼睛卻清澈又溫柔。睫毛密又長,乖乖地貼住眼睛,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。
嘴唇紅紅的,唇珠微微鼓起,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。
落日的餘暉灑在祁山的側臉上,我竟微微失了神。
鬼使神差的,我湊過去飛速親了一下他的唇角。
果然軟軟的很好親啊。
我像一個偷到果凍吃的孩子,笑得賊兮兮又無所畏懼。
我一個死都不怕的人,親也就親了。
祁山皺起了眉頭。
“你幹什麼?”
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語氣,我回過頭笑。
祁山摸摸臉上的創可貼,又伸手揉了揉我的頭。
對我說。“別想著死了,你笑起來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