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五年,傅司硯在外麵養過七十個情人。
我幫他善後、公關甚至是墮胎,幹得滴水不漏。
我清楚傅司硯是個爛人,可我還是愛他。
直到傅司硯和假千金搞在一起,甚至揚言要把公司繼承權給她肚子裏的孩子。
我看著眼前這張臉,突然厭倦了。
“司硯,你答應過我,不動我身邊的人。”
“收心吧。算我......求你了。”
傅司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笑話,看了我一眼:
“吃醋了?放心,肉體和感情我分得清楚。”
“青禾,我隻愛你。懂事點,你就永遠是傅太太。”
我卻看了他很久,久到終於確認傅司硯不會為了我浪子回頭。
才把離婚協議書推了過去:
“可我,不想再做傅太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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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司硯愣了一下。
隨即嗤笑著搖了搖頭,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。
幹脆地簽過字後,就拉著我去民政局做了離婚登記。
“冷靜期三十天。三十天內,如果你後悔了,我們可以隨時撤銷,你依舊是傅太太。”
“但許青禾,拿離婚威脅我,這是第一次,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。”
看著傅司硯冷峻的臉。
我低頭想掏出包裏自己的產檢單,把話跟他說得再明白些。
隻是傅司硯電話響了。
他立刻掏出手機,背過身去接。
聽筒內傳來個很熟悉的女聲。
是假千金韓可。
“肚子不舒服?”
“你別害怕,我馬上過來......”
我一抬頭,傅司硯已經走遠了。
舉著產檢單的手還懸在半空中,淚滴在上麵,把我小小的孩子暈成一團。
其實傅司硯猜的沒錯。
來之前,我沒想過真的和他離婚。
但這五年,被他拋下的時候太多了。
我們結婚的第一年,我高燒到39度,迷迷糊糊給他打電話,他正在南方海島陪當時的新歡度假,電話裏背景音是海浪和嬉笑,傅司硯語氣無奈:
“青禾,我不是醫生,你找管家。”
後來是我母親葬禮那天,我獨自站在墓前,他發來短信:
“嬌嬌臨時不舒服,抱歉,晚點去陪你。”
我就這樣苦等了一夜,傅司硯卻始終沒有出現。
太多了。
多到都快記不清了。
我總是這樣被傅司硯拋下。
像現在這樣,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決絕地消失。
然後,默默地把所有的委屈、失望、質問,一點一點嚼碎了,混著眼淚咽下去。
其實也不是沒鬧過。
剛結婚的時候,鬧得最凶。
剛結婚不過一個月,我就撞見傅司硯帶著第九個小情人,在我們的婚房裏廝混。
我實在受不了。
拿著刀橫在他的脖子上,卑微又可憐地求他:
“傅司硯,你為什麼不能隻有我一個女人?”
“你看著我啊!我才是你的妻子,你說愛過的!”
“你為什麼不能隻愛我?”
可他半分反應沒有。
就這樣冷冷地看著我發瘋,然後伸手握住了我的刀。
血順著刀刃滴了下來。
傅司硯問我:
“瘋夠了嗎?”
他眼底的嫌惡不作假。
我被嚇到了,晃神間鬆了手上的刀,下意識想去關心傅司硯的傷口。
可下一秒,傅司硯用那隻還在流血的手,猛地伸過來,一把攥住了我的頭發!
力道凶狠,毫不留情。
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“啊——!”
我短促地痛呼出聲,被迫仰起頭,眼淚瞬間湧出。
傅司硯沒有停下,就這麼拖著我,幾步踉蹌,粗暴地將我拽到那麵巨大的落地鏡前。
“看看!”
“許青禾,你給我好好看看!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!”
他強迫我抬著頭,麵對鏡中那個狼狽不堪的人影。
頭發淩亂,滿臉淚痕,眼睛紅腫瘋狂,表情因為痛苦和恐懼而扭曲。
鏡子裏的那個女人,陌生又醜陋。
“有半點值得讓人喜歡的樣子嗎?”
“你跟瘋子有什麼兩樣?”
傅司硯湊近我,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皮膚上。
我隻覺得發冷。
“我說過多少遍,我不可能,也永遠不會,隻守著一個女人過。我的身體需要新鮮感,這你婚前就該清楚。”
“許青禾,我最愛的人,永遠是你。傅太太,也隻會是你。這還不夠嗎?”
傅司硯頓了頓,鬆開揪著我頭發的手,讓我扔在地上。
煩躁地皺了皺眉。
“我可以答應你,以後不把女人帶回家。”
“如果你還要這樣鬧下去,那我們隻能離婚。我傅司硯的太太,絕不能是個不識大體的瘋子。”
“這是最後一次,別再讓我看到你這副樣子!”
他說完,沒再看癱軟在鏡前的我一眼,徑直上了樓。
我不知道地上坐了多久。
直到四肢都凍得麻木,才一點點爬起來,踉蹌著找來藥箱,呆滯地清理地上的血跡,擦拭那把刀,然後,一點一點,把自己收拾幹淨。
那天以後,我學乖了。
我不再看他的手機,不再問他幾點回家,不再在意他身上陌生的香氣。
甚至就連傅司硯讓我幫忙處理他玩膩的小情人。
我也隻是愣了愣,抿著唇應道:
“好。”
其實在日複一日的麻木中,我幾乎都要接受。
我和傅司硯,這輩子也就這樣了。
直到傅司硯告訴我。
“青禾,你肚子一直不爭氣。”
“韓可懷孕了,我想讓她把孩子生下來。”
我還是抿著唇應了一聲“好”。
那時候我才緩緩意識到:
原來我不是不難過。
也不是習慣了,麻木了,接受了。
我隻是......
不愛傅司硯了。
“太太?”
身後管家的聲音拉回我亂七八糟的思緒。
王叔試探性地問我:
“還需要按原計劃那樣,讓工作人員撤銷離婚申請嗎?”
我搖了搖頭,把產檢單塞了包裏:
“不了,離吧。”
“另外,幫我預約一個流產手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