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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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標開始前兩周，我讓李斌幫我約了華悅地產的董事長助理。

這事不能通過王總，得繞開他。

見麵地點約在一家很私密的茶室。

鄭董的助理姓吳，看起來很幹練。

我提前做過功課，知道他是鄭董的遠房侄子，說話很有分量。

“吳助理，感謝您百忙之中抽空。”我起身握手。

吳助理很直接，“坐。李斌說你有重要的事要談，關於華悅的品牌建設？”

我拿出準備好的精簡版方案，隻有二十頁。

“這是我為華悅雲頂墅項目做的年度推廣思路，請您過目。”

吳助理接過方案，起初隻是隨意翻看，但越看越認真。

十五分鐘後，他抬起頭。

“這是你做的？”

我點頭。

“你和趙磊的公司在合作？”

“曾經合作過。”我說，

“我已經離職了，現在代表新銳傳媒。”

吳助理點點頭：“王總知道這個方案嗎？”

“還不知道。”我實話實說，

“王總和趙磊關係密切，我擔心方案還沒到招標環節，就被否了。”

吳助理笑了笑，沒接話。他喝了口茶，思考了一會兒。

“方案很好，比我們現在用的那套強太多。”他放下茶杯，

“但招標有流程，我不能直接幹預。不過......”

他看著我，

“董事長下周會聽年度彙報，我會把你的方案作為外部專家建議，一起報上去。”

“如果董事長認可，招標的天平自然會傾斜。”

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。

“謝謝吳助理。”

“不用謝我。”吳助理擺擺手，

“我是為公司的利益考慮。”

“華悅的品牌確實需要革新了，王總守成有餘，進取不足。”

離開茶室，我給周國強發了條微信：“第一步成了。”

他回複：“趙磊今天下午來公司了。”

我心裏一緊：“他來幹什麼？”

“說來拜訪我，實際上是想打聽你是不是在我這兒。”周國強的消息很快，

“我沒承認，但也沒否認。他應該是聽到風聲了。”

該來的總會來。

果然，第二天上午，我接到了趙磊的電話。

他換了個號碼打來的。

“陳軒，可以啊，不聲不響就攀上高枝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冷。

“你有事嗎？”

“華悅的案子，是不是你在做？”他直接問。
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
“少他媽裝！”趙磊壓著火氣，

“我告訴你，華悅的王總是我的人，你方案做得再好也沒用。”

“識相的就退出，不然別怪我不念舊情。”

我笑了：“舊情？趙磊，我們之間還有舊情嗎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陳軒，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”趙磊的語氣軟了些，

“我們是兄弟，當初是我不對，你原來的的位置還給你留著，你回來吧。”

我慢慢說，“趙磊，你當初給我三千塊年終獎的時候，怎麼不想著我們是兄弟？”

“那是兩碼事！”

“是一碼事。”我打斷他，

“你的公司，我永遠不會回去了。”

“好，好！”趙磊的聲音又冷下來，

“那咱們就走著瞧。”

他掛了電話。

我看著手機屏幕，深吸一口氣。

周國強的消息又來了：“趙磊開始行動了。”

“他約了王總今晚吃飯，地點在‘禦膳坊’。”

那是本市最貴的私房菜館，人均消費三千起。

趙磊要下血本了。

我回複：“讓他請。該我們出牌了。”

當天下午，我讓李斌把一份材料發到了華悅集團的內部郵箱。

材料裏是趙磊公司過去三年服務華悅項目的詳細成本分析，

其中高亮標注了幾筆明顯虛高的費用，以及幾項根本就沒執行但收了錢的服務。

郵件是匿名發送的，但收件人包括了鄭董、吳助理，還有集團審計部。

發完郵件，我關了電腦。

現在，就等招標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