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姐升職那天,說要請全家坐豪華遊輪夜遊黃浦江。
爸媽在車上不停誇她有出息,是我們家的驕傲。
可登船時,工作人員核對名單後攔下了我:
“林女士預訂的是三位,您不在名單內。”
我姐把我拽到一旁,語氣煩躁:
“這種場合你摻和什麼?回去!”
我媽也拉我:“別讓你姐丟臉,媽回去給你帶點心。”
我點點頭轉身離開。
當晚,我就把給她攢的八十萬嫁妝首付,全款給自己買了套江景大平層。
1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,報出我租住的老舊小區的地址。
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,像一場盛大而虛無的夢境。
我拿出手機,點開了房產中介小李的微信頭像。
“李哥,睡了嗎?想問問之前看好的那套,明早能安排簽定金合同嗎?”
這是我半小時前準備發出的信息。
現在,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它。
然後,我重新輸入,發送。
“李哥,抱歉,給我姐林溫言準備的那套婚房我們不要了。計劃有變。”
小李的電話幾乎是秒回,語氣裏滿是震驚和不解:
“哎?林先生,怎麼突然不要了?那套房子多搶手啊,業主那邊都鬆口願意再降五千了,我跟您姐都說好了,明天就......”
“不買了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。
“讓她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沒等小李再說什麼,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緊接著,我點開了收藏夾裏一個從未敢奢望的樓盤鏈接。
那是坐擁一線江景的大平層,可以將我此刻身後那片璀璨的江景盡收眼底。
我撥通了上麵留的銷售電話。
“您好,請問是雲境天台的售樓處嗎?我想看房,現在,可以嗎?”
電話那頭的女銷售顯然愣了一下,但職業素養讓她立刻反林過來:
“當然可以,先生您怎麼稱呼?我馬上到售樓處等您。”
“我姓林。”
掛掉電話,我對司機說:“師傅,麻煩掉個頭,去陸家嘴的雲境天台。”
雲境天台接待我的女銷售叫秦悅,她看到我從出租車上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,但很快就被熱情的笑容所取代。
“林先生,您好,我是蘇琳。”
我點點頭,開門見山:“不用介紹沙盤了,直接帶我看現房。180平的,高層,能看到江景的。”
蘇琳沒有多餘的廢話,直接帶著我乘坐專屬電梯上了32樓。
門一打開,我的呼吸就停滯了一瞬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剛剛那艘載著我家人離去的豪華遊輪。
蘇琳在我身邊輕聲介紹著房子的布局、用料和設計理念,我卻一句也沒聽進去。
我的目光貪婪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,想象著自己未來在這裏的生活。
沒有爭吵,沒有偏袒,沒有無休止的索取和理所當然的犧牲。
隻有我自己,和這片獨享的星空與江景。
“就這套了。”
我轉過身,對還在介紹的蘇琳說。
她愣住了,似乎沒反應過來:“啊?林先生,您是說......”
“我說,就這套了。”
我重複了一遍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全款,有折扣嗎?”
“全款?”
秦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,她看著我,仿佛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這套180平的江景大平層,折後總價是一百八十八萬。
“這是我的積蓄,八十八萬,可以當做定金。剩下的一百萬,我需要一點時間,三天之內,一定付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