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淮之破產那天,跪著求我別走。
我拿著對家給的支票告訴他:
「你的死對頭花了兩千萬買了我,要跪你就一直跪著吧,我們分手。」
他紅著眼嘶吼,對天發誓要讓我後悔。
三年後,他重回巔峰,將我困在會所,逼我喝下一瓶瓶烈酒。
「當初的羞辱,現在要用你的命來還。」
一瓶酒十萬,我為了活下去,笑著喝到胃出血。
生日宴會上,他的白月光逼著我脫了服跳舞助興。
血順著大腿流下來時,他卻嫌惡地罵我惡心。
直到我大口嘔出的黑血噴了他滿身,掙紮著將那張捏皺的單子單狠狠甩在他臉上時。
他看著那張單子,瞳孔才驟然緊縮。
「顧淮之,我不欠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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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嘶!」
滾燙的開水潑在我的腳背上。
我痛得縮了一下腳,卻不敢發出聲音。
「躲什麼?」
顧淮之坐在真皮沙發上,看著我的視線全是厭惡。
「沈知寧,你這種為了錢什麼都能做的爛貨,也配喊疼?」
我咬緊牙關,強忍著腳背上火燒一樣的痛楚。
比起胃裏像是被電鑽攪動的疼,這點燙傷根本不算什麼。
我低著頭,聲音沙啞:「顧總,對不起。」
「對不起?」
顧淮之冷笑一聲。
他懷裏的蘇瑤嬌滴滴的開口了。
「阿辭,你別生氣嘛,氣壞了身子我會心疼的。」
她看了一眼我的腳,捂著嘴笑。
「哎呀,沈小姐的腳都紅了,不過也是沈小姐不小心,怎麼倒個水都能灑出來?」
她說著,還得寸進尺的伸出了腳,高跟鞋上,濺了幾滴水漬。
「隻是可惜了我這雙鞋,這可是阿辭特意從意大利給我定做的,全世界就這一雙呢。」
蘇瑤一臉委屈的看著顧淮之。
顧淮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,輕聲哄著。
「臟了就換新的,別為了這種下賤人壞了心情。」
「還愣著幹什麼?沒看見蘇瑤的鞋臟了嗎?」
「給我跪下,擦幹淨。」
包廂裏一片死寂。
周圍的幾個富二代都在看戲,臉上掛著嘲諷的笑。
「嘖嘖,當年追沈大小姐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,現在還不是跪在這兒擦鞋?」
「聽說給錢就行,顧少,要不讓她給我們也擦擦?」
我攥緊了衣角,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我們的愛情曾是京圈人人豔羨的童話。
他會為了我一句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,在深夜冒雨去買。
他也曾紅著臉向我許諾,要一輩子對我好。
後來父母去世,他把我當成唯一的寶。
可就在三年前,顧淮之瀕臨破產。
他的對家王總,用兩千萬買下了我一個月。
我拿著那筆錢,暗中幫他還清了債務,讓他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。
而我,卻在他麵前坐上了王總的車。
「顧淮之,你現在就是個窮鬼,我沈知寧就算沒了沈家庇護,也從來不跟窮人談戀愛。」
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看著我。
眼神裏是滔天的恨意。
如今他東山再起,成了京圈人人巴結的太子爺。
而我,成了會所裏最低賤的清潔工。
「怎麼?不願意?」
顧淮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「沈知寧,擦幹淨,這一萬塊就是你的。」
他隨手從錢包裏抽出一疊紅色的鈔票,扔在地上。
紅色的鈔票散落在蘇瑤的腳邊,刺痛了我的眼。
我很缺錢。
我的病需要錢,大量的錢。
化療、靶向藥,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。
那兩千萬,我一分沒動,都給了他。
單靠我自己的積蓄,根本撐不了多久。
我深吸一口氣,慢慢彎下了膝蓋。
「撲通」一聲。
我跪在了蘇瑤麵前。
蘇瑤得意的勾起唇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「麻煩你了,沈小姐。」
我伸出袖子,顫抖的去擦拭她鞋麵上的水漬。
蘇瑤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裏鑽。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「嘔......」
我沒忍住,發出了一聲幹嘔。
蘇瑤尖叫一聲,猛的縮回腳,一腳踹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「沈知寧!你惡心誰呢?」
我被踹得向後倒去,手掌按在了地上的玻璃渣上。
鮮血瞬間湧了出來。
顧淮之猛的站起身,幾步走到我麵前。
他一腳踩在我那隻流血的手上,用力碾壓。
「啊!」
我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。
十指連心,鑽心的疼讓我冷汗直流。
顧淮之彎下腰,死死盯著我慘白的臉。
「嫌臟?」
「沈知寧,當初你爬上王總的床時,不是挺能忍的嗎?」
「怎麼?現在裝起清高來了?」
他腳下的力度不斷加大,我感覺指骨都要斷了。
我疼得渾身發抖,卻還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。
「顧總誤會了。」
「我隻是......最近胃不太好。」
「隻要顧總給錢,別說擦鞋,舔幹淨都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