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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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沒有結束。

那是陳宇走後的深夜。

哥哥林耀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，一臉不耐煩。

“媽，你把那窮逼趕走了，誰給我出彩禮錢？”

“麗麗那邊催得緊，拿不出三十萬，她就要跟我分手！”

媽媽正在數錢，那是白天一個媒婆送來的定金。

聽到哥哥的話，媽媽眼中閃過貪婪的光。

“急什麼？”

“那個陳宇，全家湊不出十萬塊，把你妹妹嫁給他，那就是扶貧！”

“媽今天剛聯係了隔壁村的王老板。”

哥哥愣了一下：“王老板？那個死了三個老婆，六十多歲的暴發戶？”

“那是做煤礦生意的，有錢得很！”

媽媽把一疊紅鈔票塞進哥哥手裏，壓低聲音。

“王老板說了，隻要是個雛兒，大學生，長得漂亮，他願意出八十八萬彩禮！”

“而且不用領證，擺個酒就行。”

哥哥瞪大了眼睛：“那不是把林棉往火坑裏推嗎？那老頭聽說有虐待傾向......”

“啪！”

媽媽一巴掌拍在哥哥背上，恨鐵不成鋼。

“什麼火坑？那是金窩！”

“她嫁過去就是闊太太，吃香喝辣的。”

“再說了，那老頭六十多了，還能活幾年？”

“等老頭一死，遺產不都是咱家的？”

媽媽臉上露出算計的笑容，

“再說了，那陳宇一看就是個硬骨頭，不好拿捏。”

“隻有把林棉賣給這種有汙點的老男人，她才會因為羞恥，一輩子被我們拿捏，乖乖給家裏吸血。”

“這一波，叫一魚兩吃。”

哥哥聽完，豎起了大拇指。

“媽，還是你狠。”

“既然這樣，那今晚......”

媽媽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白色粉末，眼神陰毒。

“今晚給她的牛奶裏加點料。”

“生米煮成熟飯，那王老板明天就來驗貨。”

“隻要懷了種，這八十八萬就跑不了了。”

畫麵裏，媽媽端著那一杯加了迷藥的熱牛奶，推開了我的房門。

臉上掛著慈祥到令人作嘔的微笑。

“棉棉，喝杯牛奶，早點睡，媽都是為了你好......”

看到這裏，我渾身顫抖，癱軟在地上。

胃裏翻江倒海，隻想嘔吐。

我想起來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喝了牛奶後昏睡過去。

如果不是半夜肚子疼醒，爬窗逃走。

我就真的被那個王老板糟蹋了！

那一夜，我在大雨裏狂奔，以為自己逃脫了命運。

原來，那杯毒藥，是媽媽親手遞給我的。

台下萬鬼嘩然。

【畜生！這簡直是畜生！】

【虎毒不食子？這媽是直接把孩子當豬肉賣啊！】

【八十八萬就把親閨女賣給變態老頭？這還是人嗎？】

【妹子，別賭了，認輸吧，這媽不值得你救！】

黑無常同情地看著我。

“還要繼續嗎？”

“現在認輸，去十八層地獄受刑五百年，或許還有投胎的機會。”

我慘白著臉，眼淚已經流幹了。

心像是被活生生挖出來，扔在地上踩得稀爛。

“不......”

“我不信她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......”

“我死的那天......”

我猛地抬頭，眼中全是血絲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
“車禍那天！我出車禍的時候，給她打了電話！”

“她在電話裏哭得撕心裂肺，喊我的名字！”

“那種絕望的聲音裝不出來！”

“哪怕她是個人渣，但在生死離別的那一刻，她一定是愛我的！”

“閻王爺！我看最後一次！”

“如果連死的時候她都在算計我，那我就永墜無間，絕無怨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