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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定格在媽媽那張算計的臉上。
全場死寂。
剛才還在誇讚媽媽的鬼魂們,此刻全都閉了嘴,憐憫地看著我。
我渾身顫抖,“不......這不是真的......”
“這隻是媽媽哄哥哥的話術!”
“對,一定是這樣!”
我大聲反駁,死不承認。
“那時候哥哥太小,不懂事,媽媽是為了安撫他的情緒才這麼說的。”
“她是為了保護我不被爸爸打,這才是核心!”
“她心裏還是有我的!”
聽著我的極力辯解。
閻王沒說話,隻是手指輕點。
場景再次變換。
這次,是我十八歲那年。
我考上了重點大學,但學費昂貴。
家裏條件一般,所有人都勸我放棄,出去打工供哥哥讀書。
畫麵裏,親戚們圍坐一團。
大姑撇嘴:“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?遲早要嫁人。”
二舅附和:“就是,林耀成績雖然不好,但他是個男娃,得留錢給他娶媳婦。”
我低著頭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就在我絕望的時候,媽媽站了出來。
她“啪”地一聲把存折拍在桌子上。
“誰說女子不如男?”
“我家棉棉爭氣,考上了重點,砸鍋賣鐵我也要供!”
“林耀那個沒出息的,讓他自己去打工!”
那天,媽媽力排眾議,把家裏的積蓄都拿出來給我交了學費。
我至今記得她拉著我的手說:“棉棉,你要飛出去,別像媽一樣窩囊。”
看著這一幕,我眼眶紅了。
我轉頭看向台下萬鬼:
“這次怎麼解釋?”
“這可是真金白銀!如果她不愛我,怎麼會為了我得罪所有親戚?”
“她把哥哥的彩禮錢都拿來給我讀書了!”
鬼魂們又開始動搖。
【這確實沒得黑,供女兒讀大學,這魄力不一般。】
【看來這媽還是有點良心的。】
【也許小時候那次真的是誤會?】
我心裏燃起了希望。
我就知道,媽媽是愛我的。
然而,畫麵一轉。
那是送我去學校的前一晚。
媽媽正在給哥哥收拾行李,哥哥一臉不爽。
“憑什麼讓她去讀書?那錢是給我買房的!”
媽媽停下手中的活,關上門,臉上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陰狠。
“你懂個屁!”
“你以為那幾萬塊錢是白花的?”
“她長得漂亮,現在又有了重點大學的文憑,這就是鍍金!”
“一個高中畢業的廠妹,彩禮頂天了十幾萬。”
“但一個重點大學的女大學生,以後接觸的都是有錢人,彩禮起步就是五十萬!”
媽媽戳著哥哥的腦門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“這就叫投資!懂不懂?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。”
“等她畢了業,工作了,每個月的工資都得寄回來給你還房貸。”
“到時候再把她嫁個有錢人,你的房子、車子、彩禮,不全都有了嗎?”
“要是現在讓她去打工,一個月三千塊,能夠你花幾年?”
哥哥聽得兩眼放光:“媽,你真高!”
媽媽得意地笑了:“那是,媽這輩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,怎麼會做虧本買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