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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十五分鐘,是我這輩子最倒黴的十五分鐘。
我捂著胸口,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又上來了。
“警官,我喝了一斤半白酒!我在路邊吐!”
“那個路段沒有攝像頭,但我吐了一地總還在吧?你們可以去化驗啊!”
我是真的委屈。
被灌酒,被逃單,還要被當成殺人犯。
這世道還有天理嗎?
陳隊似乎對我的解釋並不買賬。
他突然換了個話題。
“王德發生前最後的操作,是給你公司的賬戶轉了一百萬。”
“什麼?”
我瞪大了眼睛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一百萬?
那個連停車費都要蹭我的鐵公雞,給我轉一百萬?
“警方懷疑,這是你勒索他的封口費,或者是......買命錢。”
陳隊步步緊逼。
我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這絕對是一個局!
有人殺了他,然後用這種方式把臟水潑給我。
讓我百口莫辯。
“警官,我根本不知道這筆錢!我要是勒索他,我還會為了三萬八氣得發朋友圈罵街嗎?”
“這不合邏輯!”
我拚命解釋,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裏。
陳隊眯著眼看我。
“邏輯?犯罪分子的邏輯通常都異於常人。”
“我們會查清楚的。”
走出警局的時候,外麵下起了暴雨。
轟隆一聲雷響。
我站在雨裏,渾身冰涼。
我回到家,一整夜沒敢睡。
總覺得窗外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。
到底是誰?
為什麼要殺王德發?
又為什麼要嫁禍給我?
第二天一早,我又被陳隊“請”回了警局。
這次,他手裏拿著一個證物袋。
裏麵是一塊紅酒瓶的碎片。
“林淺,你懂化學嗎?”
陳隊突然問了這麼一句。
我一臉茫然:“我是文科生,連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。陳隊,你是想考我高中化學?”
陳隊沒理會我的嘲諷,拿出一份屍檢報告。
“法醫在王德發體內發現了一種罕見的致幻成分。”
“來源就是那瓶拉菲。”
“他在死前,產生了極度恐怖的幻覺。”
“監控顯示,他在停車場像瘋子一樣亂跑,對著空氣磕頭求饒,喊著‘別燒我,別燒我’。”
“然後自己絆倒,摔在酒瓶上,割破了喉嚨。”
陳隊死死盯著我的眼睛。
“林淺,他在怕什麼?怕火嗎?”
我的心臟猛地收縮。
“怕不怕火我不知道,但是他怕老婆,聽說他老婆挺凶的。”
陳隊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。
然後突然笑了。
“林淺,你心理素質真好。”
“但我告訴你,隻要是狐狸,總會露出尾巴的。”
“酒是你買的,是你讓他帶走的。”
“林小姐,這毒是不是你下的?”
我站起身,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。
“陳隊!酒是他在前台拿的,我就付了個錢,碰都沒碰過!”
“我要是下毒,我還敢大搖大擺地去結賬留記錄嗎?”
“如果你覺得我有超能力,能隔空投毒,那你應該把我送去研究院,而不是審訊室。”
陳隊看著我的樣子,眼神稍微鬆動了一點。
“林淺,如果不是你,那就是有人在精心設計這一切。”
“而你,是這個計劃裏最完美的替罪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