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到她來者不善的架勢,我背靠牆壁,暗自戒備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
蘇昭昭摸了摸還有點紅腫的側臉,語氣怨恨。
“幹什麼,當然是來報複你的。”
我心中一沉。
“你敢在這裏動手,就不怕我去告訴周廷安?”
聞言,蘇昭昭意味不明地一笑。
“你以為,哥哥會理會你的死活?”
她拿起手機,當著我的麵撥通了周廷安的電話。
她軟著語氣撒嬌。
“哥哥,有個老女人欺負我,還詛咒我們的寶寶,氣死我了。”
“我能不能借你的人,讓他們幫我教訓一下她呀?”
電話那頭,周廷安溫柔地哄著她。
“當然可以,別氣壞了身子。”
隨後,他冷淡地對保鏢下令。
“你們聽昭昭的命令,一定讓她出氣。”
“那個女人是怎麼欺負昭昭的,你們就怎麼報複回去。”
我睜大了眼,一顆心因為這道命令墜入穀底。
“周……”
我想要喊出他的名字求救,卻被保鏢死死捂住了嘴。
“啪!”
蘇昭昭緩緩上前,將白天的那一巴掌奉還給我。
她嬌美的臉上,此時滿是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林語寧,你算什麼東西?不過是哥哥一時興起找到的樂子。”
“知道為什麼哥哥把你養在外麵嗎?”
蘇昭昭抬腳,用力碾壓我原本就有殘疾的左腿。
她湊到我的耳邊,低聲譏諷。
“因為他嫌棄你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殘廢,會弄臟了周家的地。”
我眼睫輕顫,淚水不住滾落。
從身到心,都被這一句話紮得發疼。
原來是這樣啊。
難怪五年前,我提出想見周廷安的家人,被他一再推辭。
“語寧,我和他們很早前就鬧翻了,關係不好。”
“從今以後,我唯一的家人,隻有你。”
謊言,全是謊言。
蘇昭昭用力踩著我的腿,捶打我的肚子。
似乎不解氣,還叫來保鏢一起。
拳頭如雨點般落下,我疼得蜷縮成一團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這場折磨才終於結束。
意識模糊間,我看到了周廷安。
“昭昭,玩夠了嗎?”
他從車裏走出,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披在蘇昭昭肩上,為她避風。
“晚上氣溫低,我送你回家。”
蘇昭昭順勢鑽進他懷裏,嬌滴滴道。
“我玩夠啦。”
“哥哥今晚你留下來陪我睡,好不好?”
周廷安猶豫片刻,最後架不住女孩的撒嬌。
“好,今晚陪你。”
蘇昭昭笑嘻嘻的摟住他的脖子:“我就知道,哥哥最好啦!”
我倒在冰冷的地上,目送兩人手挽著手離去。
心臟像是被人全部挖空,隻餘下一片荒蕪的死寂。
從始至終,周廷安沒有看地上的我一眼。
他有沒有認出我,我不知道。
或許在他眼裏,隻要是惹了蘇昭昭的人。
無論是誰,都該遭受這樣的懲罰。
我咬牙爬起,淚水混著血水流進嘴裏,腥苦發澀。
我拖著一身的傷痛,回到出租屋。
今夜,周廷安不會回來了。
我簡單收拾好行李,將離婚協議和流產報告留在桌上。
做完這一切,我隨意買了一張車票。
隨後趁著夜色,離開了這座城市。
發車的鳴笛聲響起,我靠在窗邊,慢慢閉上了眼。
結束了。
周廷安,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