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未婚?
我愣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怎麼會是未婚,我有結婚證的。”
我急切地從包裏翻出那本結婚證,雙手顫抖地遞過去。
工作人員仔細翻看了幾遍,又核對了係統。
最後,他無奈地朝我搖頭。
“林女士,您的這本結婚證是假的,查不到任何備案。”
他眼神憐憫,將結婚證推還給我。
看著電腦上顯示我未婚的資料,我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。
拿著離婚協議的手無力垂落,五指鬆開。
協議飄落在地上。
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將我包圍,我恍惚地笑了。
笑著笑著,淚水不自覺落下。
五年婚姻,一千八百多個日夜。
原來,從一開始就是假的。
所謂的結婚,所謂的窮困,所謂的血癌。
一切都是騙局。
我像個傻子一樣,被周廷安騙得徹徹底底。
周圍人見我在民政局裏又哭又笑,朝我投來異樣的眼光。
我一一無視,將那本假的結婚證扔進了垃圾桶。
隨後,失魂落魄地走出民政局。
一出門,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“林語寧!”
我遲鈍回頭,看到了蘇昭昭一臉不善地朝我走來。
她顯然是得知了我的身份,語氣尖銳得厲害。
“真沒想到,原來你就是廷安哥哥的那個殘廢老婆啊。”
我看著她圓滾的肚子,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個逝去的孩子。
心中苦澀漸濃,我不想和她爭辯,便徑直離開。
誰料,蘇昭昭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。
她打量著我身上洗得發白的襯衫,嗤笑一聲。
“像你這麼寒酸的黃臉婆,也配賴在哥哥身邊?”
蘇昭昭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,笑得愈發輕蔑。
“不過你倒也還算識趣,知道自己打掉那個孽種,省得我親自動手。”
“隻有我,才能生下廷安哥哥的孩子。”
我離開的腳步一停。
孽種兩個字,深深刺痛了我心中最脆弱的地方。
壓抑過久的情緒驟然爆發。
我回過身,使出全身力氣,狠狠甩了她一耳光。
“啪!”
耳光聲音清脆。
蘇昭昭沒想到我會有如此動作,被打懵了。
她捂著脹痛的臉,發出尖叫。
“你居然敢打我?你這個賤人!”
蘇昭昭揚起手,就想扇回來。
可她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,哪裏會是常年做苦活的我對手。
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眼神冰冷。
“蘇昭昭,你再敢辱罵我的孩子,就不是一個耳光這麼簡單。”
“還有,你既然這麼得意,為什麼周廷安到現在還沒娶你?”
“說來說去,你也不過隻是個玩物罷了。”
蘇昭昭的臉陣紅陣白,難看至極。
“你!”
我沒空理會她的氣急敗壞,轉身離開。
我還有兼職要做。
盡管關於周廷安的一切都是虛假的,但生活總是真實的。
從今往後,我要為自己攢錢。
我在便利店忙碌了好幾天。
繁瑣的工作讓我暫時擺脫了那些傷痛,無暇思考其他。
這讓我有了喘息的機會。
夜班結束,我沒有回出租屋,繼續麵對周廷安。
而是找了個便宜的小旅館,這幾天都住在這裏。
卻在路上,遇見了蘇昭昭。
她帶著一幫黑衣保鏢,堵住了我的前路。
看見我出現,蘇昭昭得意一笑。
“林語寧,我可算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