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應許伸出的手,就這麼僵硬地停在半空。
戀愛七年,向來都是我捧著他,還從來沒被我如此拒絕過,
顧應許收回手,臉色重新沉了下來。
“沈梨,你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?”
還不等我回答,他便壓著眉頭解釋。
“我說過,我和秀秀從小一起長大,她什麼樣子我都見過,親近慣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會一時衝動吻了她,失了分寸。”
我沒說話,麵上始終平靜。
這長久的沉默讓顧應許察覺到了些許不尋常。
他抿唇,忽然又牽起我的手。
我下意識想擺脫,卻被他牢牢抓緊。
“沈梨,別不理我。”
“這件事是意外,我向你保證,以後不會再有了。”
“我們在一起七年了,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別再提分手,好嗎?”
觸摸到男人溫熱的掌心,我有一瞬間恍惚。
腦海裏浮現出許多曾經甜蜜的畫麵。
可我知道,終究是回不去了。
“我不……”
突然,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我的拒絕。
顧應許看到來電顯示,立刻鬆開了我的手。
他迫不及待地接通,關切問道。
“秀秀,怎麼了?”
電話那頭,很快傳來白秀秀驚恐的啜泣。
“哥哥,你快來救救我!”
“林東他想帶我回去,我不願意,他就打罵我。”
“我現在躲起來了,你快來找我好不好,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說到最後,女孩無助地哭了起來。
林東,就是演唱會上和白秀秀在一起的那個男人。
聽見她的哭聲,顧應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“秀秀你別怕,我這就過來!”
話落,顧應許便徑直拋下我,急匆匆往回跑去。
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。
我想說的那句“我已經找到人結婚了”,被堵回了喉嚨裏。
我站在路邊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。
意外的,心中沒有半點波瀾。
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預料。
我搭上車,獨自一人回了婚房。
走進臥室,我開始清理那些與顧應許有關的東西。
七年前折的滿瓶許願星、冬日裏我親手為他織的圍巾、為了見他訂購的跨城機票。
我將它們一件件收進紙箱。
每收一件,心臟裏的一角似乎也漸漸空了。
清理到最後,我翻到一個陳舊的平安結。
先前那些東西,大多數都是我送給顧應許的禮物。
唯有這個,是他送給我的。
五年前,我遭遇了一場車禍,重傷在床。
顧應許被這次意外嚇到。
為此,從不信神佛的他特意去了躺寺廟,替我求了平安結。
“沈梨,希望你今後能無病無災,平平安安。”
那時,我拿著平安結,如獲至寶。
一直把它妥善保存,不舍得放在身上,擔心丟掉。
現在,我決定結束這段七年的戀情。
這個平安結,也不用再留了。
我將顧應許的東西收好,驅車去往他的公寓,準備還給他。
我輸入密碼,輕輕推開門。
客廳裏一片漆黑,我伸手想去開燈。
卻在這時,聽到不遠處浴室裏傳來嘩啦的水聲。
隱約間,還有白秀秀的嬌嗔。
“哥哥,你來和我一起洗澡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