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演唱會上,攝像機照到我和男友。
一片起哄聲中,我湊近索吻。
可男友卻一把將我推開。
“沈梨,我不想嘩眾取寵。”
我尷尬至極,隻能看著攝像機離開。
照在身旁男友的養妹和她crush的身上。
養妹看著大屏幕上的自己,又轉頭看了眼男友。
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往她crush的身邊湊去。
可下一秒,男友也一把推開了那個男人。
當著全場觀眾的麵吻上了養妹。
結束後,養妹淚流滿麵。
“哥,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把我讓給別人。”
全場哄鬧。
可我的耳邊卻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看著這一幕,我忽然想起過去我主動求婚時,男友七次拒絕我的理由。
“太快了,我還沒準備好。”
我摸著懷裏的戒指,轉身離開。
既然他沒準備好。
那我就和有準備的人結婚好了。
……
因為顧應許的強勢一吻,演唱會場裏的氣氛瞬間高漲起來。
“我的天!這也太甜了吧!”
“這是什麼神仙劇情?好好磕!”
人們熱議紛紛,主唱也被這一幕打動,笑著調侃。
“看來我們這對歌迷的感情真的很好啊。”
說完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好奇地問顧應許。
“對了,剛剛鏡頭裏,站在你身邊的那個漂亮姑娘是誰啊?”
聽到這一問,我離開會場的腳步頓住。
不知道懷著何種期待,抬頭看向大屏。
中央大屏裏,顧應許仍然抱著白秀秀。
他姿態強勢,將她牢牢圈在懷中,仿佛在向所有人宣示主權。
隨後,用一種平淡到近乎疏離的語氣回答。
“不知道,一個路人。”
我驟然掐緊了掌心。
心頭那點秘不可宣的期待,被打碎了個徹底。
從大學校園裏的第一次邂逅開始,我追逐了顧應許整整三年。
七年前,我們終於在一起。
將近十年的感情。
最後換來的,卻是一句路人。
我緊緊盯著屏幕那刺眼的一幕,直看得眼睛發酸。
忽然間,臉龐上傳來涼意。
我伸手去碰。
這才發現,自己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麵。
我胡亂抹掉眼淚,從人群中無聲離開。
出了場館,迎麵而來的秋風帶著寒意,吹得我清醒了些。
我拿出手機,叫車回家。
等車時,身後忽然傳來顧應許的聲音。
“沈梨!”
我回頭,看到了追上來的顧應許。
他麵色冷沉,一把抓過我的手腕。
“你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出來了,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!”
他的語氣帶著憤怒,還有責怪。
但當看到我通紅的眼圈時,他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沈梨,你聽我解釋。”
顧應許緩和了語氣,難得耐心。
“白秀秀是我妹妹,我不能讓來路不明的男人靠近她。”
“小姑娘麵子薄,又在賭氣,我必須先安撫住她。”
他說得冠冕堂皇。
仿佛剛才那個吻,是迫於無奈的最優解。
可我卻忍不住想質問。
那我呢?
他明明有一萬種方式可以安撫白秀秀,為什麼偏偏是用親吻?
又為什麼要在全場觀眾麵前,否決我們之間的關係?
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。
可為什麼,他連我的索吻都吝於回應?
我有無數的話想問。
但最終,這些翻湧的情緒還是被我悉數吞回喉嚨裏。
我什麼也沒說。
隻是點了點頭,平靜開口。
“沒關係,我知道的。”
顧應許鬆了口氣。
他伸出手,習慣性地想撫摸我的頭頂。
這是他慣常哄人的手段。
七年裏,我主動求過七次婚。
每一次,都被顧應許拒絕。
“現在結婚太快了,我還沒做好準備。”
“這時候備婚有些倉促,明年再說吧。”
每當我因為被拒絕而傷心,顧應許便會褪去平日的冷淡,對我格外親昵。
以為隻要隨便安撫一下我,就能抹消掉一切不愉快。
我後退一步,輕輕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顧應許表情微變。
迎著他錯愕的目光,我淡聲開口。
“顧應許,我們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