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分手後的第五年,我在酒店前台又遇到了顧景深。
五年內,我瘦了60斤,他顯然沒認出我。
他摟著新歡,將兩人的身份證遞給我。
開房間需要一些時間,他們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在前台纏綿。
顧景深揉了一把她的胸。
“這次不戴好不好,戴那個一點都不爽?”
女人害羞的推了他一把。
“要是懷孕了怎麼辦?打孩子很疼的。”
顧景深立刻回應。
“那就生,等你生下來,我們就結婚。”
他沒注意的角落,我輕笑一聲。
那女人不知道,這句話我曾經聽了六年。
顧景深也不知道,因為這話,我和他有一個孩子。
……
我低著頭將房卡遞了過去。
顧景深沒動,他懷裏的蘇月動了。
隻不過她手突然一抖,本該被接住的房卡掉在了地麵上,發出脆聲。
蘇月臉上的笑意沒了。
“希沃酒店的前台,卻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?”
“小心我和經理投訴你!”
我不敢反駁她。
做前台被刁難,常有的事情。
我撿起房卡雙手奉上,卻聽到她倚在顧景深的懷裏撒嬌:“景深哥哥你看她,手怎麼那麼粗糙,像幹樹皮一樣。”
“那是當然,沒把我們寶貝的手劃傷吧?”
顧景深順勢摸了幾下蘇月的手,逗得她咯咯笑。
我沒有反駁。
“那就讓她幫我們搬行李好不好?”
他們來酒店過紀念日,卻帶了幾大箱行李。
幫忙幫客人搬行李的門童就站在一旁,卻被他們選擇性的視而不見。
蘇月的目光回到我身上,手指一指。
“我就要你,一個人幫我們搬!”
門童開口幫我解圍,“小姐,行李是我們負責搬運的。”
“不要,我就要她。怎麼,酒店就是這樣對你們的顧客的?”
希沃酒店前台要求著裝高跟鞋。
平時光是站上一天都已經算是酷刑,更何況幫他們來回搬行李。
“她讓搬,你就搬。”顧景深冷冷地開口。
“還是說需要我問問經理?”
大廳裏,周圍同事和客人們的議論嘲笑聲不絕於耳。
顧景深在拿工作威脅我,而我需要這份工作。
所以,我妥協了。
我握緊了拳頭,拎著行李箱跟在他們身後。
等我終於把他們的行李送完,腳後跟已經痛得一瘸一拐。
我痛苦不堪,他們卻已經旁若無人地糾纏在一起。
房間裏,蘇月衣服已經淩亂。
顧景深喘著粗氣,靠在沙發上,一副情難自已的樣子。
這副模樣我也曾見過,迷戀過。
隻不過這些現在都已經屬於另一個女人。
蘇月推開湊上前親她的顧景深,朝我走過來。
“這你不也一個人搬上來了嗎?”
“我就說你可以吧!”
她轉身從包裏拿出一遝鈔票,朝地上一扔。
粉紅的鈔票紙灑滿了地麵,
我呆愣地站著,沒有反應過來。
“撿起來啊,給你的小費!”
蘇月見我沒有她想象得那樣欣喜,還以為是錢不夠多。
她親密地靠著顧景深,從他的懷裏掏出錢包,
又掏出厚厚的一遝扔在地上。
53張,我粗略地一數。
今晚我的尊嚴價值53張鈔票,是個高價。
就在我撿起販賣尊嚴的鈔票,狼狽著想起身離開時。
蘇月言語裏透著俏皮的單純,“景深哥哥,她還沒布置房間呢”
他們的紀念日房間,要求我一個人布置。
“我不想那麼多人在嘛,景深哥哥!”
顧景深對著她小聲耳語,卻正好能讓我聽見。
“你不是一直覺得有人看著你,你會覺得刺激嗎?”
我咽下喉嚨間泛起的惡心,腳痛得動不了,我咬緊嘴唇才沒有痛呼出聲。
因此我布置起房間也比以往更慢些,沙發上的兩個人卻好像毫不介意我的存在。
也可能我的存在讓他們感到更加興奮。
他們毫不顧忌地擁抱接吻,餘光裏顧景深的手已經伸進了蘇月的衣服。
我低下頭加快了速度。
等我布置好房間,他們倆親吻的水聲已經彌漫了整個房間。
中途甚至繞過我,從沙發上挪到了灑滿玫瑰花瓣的床上。
我不想再在這個房間裏多呆一秒。
“怎麼,這麼多年沒見,不打個招呼再走”
顧景深不知何時從床上坐了起來,蘇月想挽留他,卻被他甩開。
“你現在怎麼變得像木頭一樣,醜死了。”
他帶著嘲諷的笑容看向我,我才明白他從一開始就認出我了。
一直沒說話,任由蘇月刁難我,隻是想看我笑話。
畢竟,誰想讓一個分手五年的前任好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