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人生,從初一那年就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。
爸爸媽媽感情破裂正式離婚。
爸爸隻身遠赴A市重新開始。
我則跟著媽媽留在熟悉的H市。
以為隻要守著媽媽,日子再平淡也能安穩過下去。
命運的重擊,在高二那年毫無預兆地落下。
媽媽突發重病離世,我一夜之間成了無依無靠的人。
被迫前往A市,投奔早已生疏的爸爸。
來到新高中的我,隻想低調度日,不與人結怨,更不渴望任何多餘的關注。
而謝婷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針對我的。
她是這所私立高中校董的女兒,仗著家裏有權有勢,在學校裏一向橫行霸道,老師都不敢管。
隻因為我和她喜歡的男生賀塵說了兩句話。
她就看我不順眼,就處處針對我。
我的書常被她偷偷撕掉,作業本被扔在地上踩,水杯被人動手腳。
她還帶頭孤立我、造謠抹黑我,隻要我稍有不滿,她就變本加厲。
我找老師求助,老師也隻會和稀泥,勸我忍忍,不敢得罪謝家。
所有人都慣著她、怕她,讓她越發囂張刻薄,嘴臉醜惡。
記得那天放學後,教學樓後空無一人。
謝婷把我堵在樓梯口,往日的偽裝徹底撕碎,麵目猙獰。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她便狠狠一推。
失重感瞬間席卷全身,我從樓梯上重重墜落。
手術結束後,小姨一直守在床邊照料我。
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之後,我的精神也恢複了幾分。
在重症監護室躺著的那幾天,我反複在琢磨爸爸之前提起來的監控一事
越想越覺得不對勁——那天的真相根本不是外界說的那樣,分明藏著蹊蹺。
見我醒神,小姨忽然想起了什麼,把早已修好的手機遞到我手中。
屏幕亮起,零星隻有幾條消息。
其中有一條是賀塵發給我的。
我點開他發來的文件。
是一段教學樓後樓梯口的完整監控視頻。
畫麵裏清晰拍下了一切:
放學後空無一人的樓道。
謝婷將我堵在樓梯轉角,麵目猙獰地朝我嘶吼。
我自始至終沒有動手,甚至還在試圖解釋。
下一秒,她猛地伸手,狠狠將我推下樓梯。
我重心失控,整個人向後重重摔下,滾落在樓梯下方,當場失去意識。
視頻沒有死角、沒有剪輯,時間、地點、人物一清二楚。
完整記錄了她蓄意傷人的全過程。
而爸爸此前告訴我、甚至學校對外的說辭都是:
是我長期校園霸淩謝婷。
爭執中我自己失腳意外摔倒。
與謝婷無關。
黑白顛倒,是非扭曲。
我盯著視頻裏那幕冰冷的畫麵,指尖微微發緊。
沒有憤怒,隻有一片死寂的冷靜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賀塵會幫我。
但是,這將會是我最有利的證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