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校花惡意推下樓,我雙腿粉碎性骨折。
在病房硬扛了一周,手術還是排不上。
疼暈過去又疼醒過來,迷迷糊糊聽見護士在門外低聲交談:
“十六床那個拖太久了,再不手術,神經功能保不住,可真要徹底殘廢了。沈院長那邊怎麼說?”
“他還在給VIP病房那個嬌小姐做擦傷清創。”
“那個謝婷?她不過有些擦傷,實習醫生都能處理,非要沈院長親自上?”
那人壓低了聲音,
“噓,聽說是一家貴族私立高中校董的女兒,有來頭的。”
聽到這裏,我大腦“嗡”地一聲。
而謝婷……
那個把我推下天台的人。
……
我幾乎不敢相信,沙啞著嗓子問小姨:
“她們剛剛說的名字……是謝婷嗎?”
小姨給我擦汗的手頓了頓,見瞞不住我,眼睛紅紅的點了點頭:
“嗯。”
我整個人僵住了,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。
我是被謝婷親手推下樓的。
雙腿粉碎性骨折。
醫生說我的傷勢比較複雜,還傷到了神經,這種難度的手術隻有爸爸能做。
可他對我不管不顧,居然還在救那個惡魔,救那個推我下樓的人。
我偏頭看向我的腿。
它們就那麼癱在床上,姿勢扭曲得不像人的肢體。
稍微一動,骨頭就像在肉裏互相碾磨。
疼痛讓我徹夜難眠。
我盯著天花板上慘白刺眼的燈。
腦子裏一片空白,又亂得像要炸開。
“爸爸知道我傷得有多重嗎?”
小姨聲音發哽:
“知道。”
“你昏迷的時候他來看過。”
“但他說……你的傷情不算太嚴重,他有把握治好。”
病房裏麵很安靜。
隻有心電監護儀在滴滴響。
還有小姨壓不住的啜泣聲。
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輪到我做手術。
我也不知道,手術後我還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。
眼角的淚水,被小姨溫柔地拭去。
“琪琪別怕,小姨會去求你爸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一切都會好起來嗎?
門被輕輕推開,腳步聲停在床邊。
我沒力氣轉頭,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淡淡響起,
“沈琪。”
那一刻,雙腿的劇痛,忽然被心口更尖銳的疼,徹底淹沒。
小姨連忙站起身來:
“姐夫你來了,你快幫琪琪看看,她一直喊疼,能不能盡快安排她手術?”
爸爸沒有接小姨的話,而是對我怒斥,
“聽人說,你在學校霸淩他人?”
見我痛的說不出話來,小姨連忙接話,
“沒有,琪琪是受害者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爸爸憤怒打斷,
“有你什麼事?”
“我看沈琪就是被你慣壞的,簡直無法無天。”
又轉而對我吼,
“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?”
“讓別人知道你在學校霸淩他人,你讓我的麵子往哪擱?”
麵子,麵子,麵子……
他永遠隻在乎他的麵子。
在外人眼裏,他永遠是那個藝術一流,為人正直,受人尊敬的外科教授。
可隻有我知道,那層正直下麵,裹著的全是虛偽。
我強忍著劇痛與淚意,
“我沒有,明明是她們校園霸淩我。”
“是謝婷推我下的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