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,回了出租屋。
剛一進門,一個瘦小的身影就撲進了我懷裏。
“媽媽,你回來啦!”
女兒念念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裙子,手裏捧著一塊廉價的小蛋糕。
抱住我後,她伸長了脖子往我身後看,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失落。
“媽媽,爸爸人呢?”
“他今天又要忙工作,又不回家陪念念過生日了嗎?”
聽著女兒稚嫩的聲音,我的心一陣發酸。
但我隻能強忍著淚意,蹲下身摸了摸她因為生病而常年蒼白的小臉。
“爸爸在努力工作給念念賺藥費呀,他實在走不開。”
“那念念乖,念念不怪爸爸。”
她懂事地低下頭,雙手合十對著那根快要燃盡的蠟燭閉上了眼睛。
“我的生日願望是,媽媽要身體健康,平平安安。”
“希望爸爸不要太辛苦,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。”
聽著女兒稚嫩天真的話,我的眼淚瞬間決堤而出。
她還小,根本看不透顧言琛平時對她態度其實不算好。
也根本不知道,她口中的爸爸還曾毫不掩飾地咒罵她去死。
我擦掉眼淚,最後什麼也沒說,陪著女兒過完了生日。
次日清晨,顧言琛罕見地回家了。
剛一進門,他就去換衣服了。
身上還是洗得發白的一身襯衫,他的謊言看起來天衣無縫。
可是他衣服上殘留的香水味我記得。
是紀雲微常用的那款昂貴香水。
我強壓下心頭的惡心,麵無表情地走到他麵前。
“給我一張你的身份證複印件,我要給念念買份重疾險。”
聞言顧言琛動作一頓,臉色瞬間垮了下來。
“買什麼保險?你知不知道家裏現在窮成什麼樣了?”
“我那點死工資,交完房租加上念念的藥費,還能剩幾個子兒?”
“你一天到晚沒掙幾個錢就算了,怎麼還大手大腳地亂花錢呢!”
他對著我一頓劈頭蓋臉的數落,把一個被生活重擔壓垮的丈夫形象演得入木三分。
看著他這副虛偽至極的嘴臉,我心裏竟然出奇的平靜。
“你不用管,保險的錢我自己想辦法出,你隻要把證件給我就行。”
一聽不用自己掏錢,顧言琛眼底的不耐煩瞬間消失了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,別到時候又來找我要錢。”
“最近項目進展不怎麼樣,我是真沒錢了。”
他痛快地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張複印件,甩在桌上。
然後連看都沒看女兒的房間一眼,甩門就睡下補覺了。
我冷冷地拿起那張複印件,立刻給紀雲微那邊發了條請假的微信。
隨後,我攥著結婚證和他的複印件,直接打車去了房管局。
“麻煩您,我想查詢一下我丈夫名下的房產信息。”
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。
但當工作人員將查詢結果遞給我時,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抽痛了起來。
顧言琛的名字後麵,赫然掛著整整三套房產!
其中兩套,是市中心高檔小區的江景大平層。
還有一套,是位於富人區的獨棟別墅。
隨便拿出一套,都是千萬級別的資產。
而他,卻在我麵前口口聲聲說公司效益不好。
說這個月工資隻夠給我一千塊生活費的男人。
居然親眼看著親生女兒被病痛折磨,他卻一分錢也不肯多拿!
我和他過去五年的婚姻,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我渾身發抖,強忍著情緒,拿出手機對準了那些房產信息。
把每一頁都清晰地保存成了證據。
當初家裏錢不夠,但為了給女兒治病,我走投無路去月嫂中心投遞了簡曆。
結果誤打誤撞,發現了顧言琛的奸情。
或許,這就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吧。
好讓我及時止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