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睜眼,池若窈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。
蔣聞宴就守在她病床前,眼下兩團濃重的烏青。
見她醒了,同在病房的池玥也連忙走過來詢問,“怎麼樣窈窈,身上還疼嗎?”
池若窈蒼白地搖了搖頭,又聽池玥懊惱道:
“都怪我,昨晚受驚過度纏著聞宴讓他陪我,這才耽誤了時間,沒能讓他及時接你。”
池若窈垂下眼睫,沒什麼反應。
蔣聞宴沉聲開口,將責任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,“這次是我的疏忽,和池玥無關。”
他視線看向池若窈,“你要住一段時間的院,我已經請了高級護工全程照顧你,也會抽時間來看你的。”
接下來幾天,蔣聞宴確實抽空看了她兩次。
但每次都是衣襟帶著鮮紅的口紅印,沒坐幾分鐘便接了電話匆匆離開。
若是放在從前,池若窈一定會揪著他衣角撒嬌,氣惱自己都住院了他還如此應付。
但如今不會了,除了之前那荒唐的一夜外,蔣聞宴對她沒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,甚至就連那一夜發生的事情他也忘了。
自己隻是他沒有血緣關係的侄女,自然沒有任何要求他的資格和立場。
出院後,池若窈計算著拿到畢業證後離開的時間,給自己提前買了張機票。
接下來,她又特地抽出一天的時間,將這些年蔣聞宴送她的首飾禮物,名貴珠寶全都整理到箱子裏,敲響了蔣聞宴書房的門。
“蔣叔叔,從前是我太不懂事,收了你這麼多名貴的禮物,現在你跟小姑姑馬上訂婚了,為了避嫌,還是把東西都還給你吧。”
蔣聞宴盯著她懷裏一大箱的東西,眉宇逐漸染上一層慍怒。
他總覺得池若窈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,無一不是在跟他撇清關係,試圖遠離他。
這讓他胸口像堵了一層棉花,又悶又煩,偏偏還吐不出一口氣。
這讓他語氣不自覺加重:
“我馬上訂婚,和我曾經送你的東西有什麼關係,我又什麼時候需要你跟我分那麼清了?”
“至於這些東西,你愛丟哪丟哪,我沒工夫幫你處理。”
訓斥了池若窈一番後,蔣聞宴直接將她連人帶箱子趕出書房。
最終,池若窈隻能將這一箱珠寶交給職業經理人拿去出售,又將出售所得的錢,全都捐給了孤兒院和流浪動物保護機構。
做完這些回到別墅後,她看到後院被布置得燈火通明,還來了很多客人。
她想起來今天就是池玥的生日了,連忙回房間去拿早已提前準備好的生日禮物。
等她拿著禮物回到後院時,池玥已經身著一襲端莊大氣的禮服裙站在台上。
見池若窈來,池玥笑著衝她招手,“窈窈,快過來。”
台上,池玥一手挽著池若窈的胳膊,一手拿著話筒:
“大家都知道,我和聞宴即將訂婚了,這也是我結婚前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,而我的侄女池若窈作為娘家人,特地剪輯了一個視頻送給我做生日禮物。”
“這個驚喜視頻我還沒有看,就在這裏讓大家陪我一起看看吧。”
池若窈猛地抬頭,她什麼時候剪輯視頻送給池玥了?
這時候,兩人身後的大屏幕緩緩亮起。
但播放的並不是什麼溫馨感人的視頻,而是池若窈對蔣聞宴的暗戀日記!
就在台下一片嘩然之際,畫麵再度轉換,竟然是一條池若窈曾親手錄下,但還沒來得送出的,她對蔣聞宴的告白視頻。
池若窈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,臉色更是慘白到了極致。
這些東西她分明妥善收好,一時忘了銷毀,怎麼會出現在這裏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