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池若窈下意識皺眉否決,“我沒有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
蔣聞宴兩三步走到她麵前,一把攥住她手腕,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麼?你這幾天在家裏唯唯諾諾的究竟是要做什麼?以退為進?還是想顯得我和池玥欺負了你?”
池若窈連忙否認,“不是,我隻是不想打攪你們而已!”
她言辭懇切,生怕說錯半個字讓蔣聞宴誤會:
“蔣叔叔,上次你跟我說的話我都記住了,以後我會安分守己,也不會覬覦我不該想的東西了,等畢業後我會立馬搬走,不再打攪你們的生活。”
蔣聞宴總算鬆開她,眉頭卻皺得更深了。
“誰說讓你搬走了?”
“什麼?”
蔣聞宴沉著臉,“你喊我一聲蔣叔叔,我也照顧了你這麼多年,這一點即便在我結婚後也不會改變。”
“所以你完全不必搬走,畢業後我會安排你進我的公司,讓你留在北城工作,順便你也能好好陪陪池玥。”
留在北城,繼續住在他的家裏......
這些話連池若窈都覺得荒唐,剛想開口反駁。
可蔣聞宴卻留下一句“就這麼定了”,便直接轉身離開。
池若窈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接下來一整天她都在忙畢業設計的事。
到了傍晚,同學拉著她說要去聚餐,地址定在酒吧。
從前蔣聞宴將池若窈管得很嚴,連每晚幾點回家都有規定,更別說會允許她出入酒吧了。
但現在,她反倒不必再顧及這些了。
到了提前訂好的包廂內,池若窈給蔣聞宴發了個不回家吃飯的消息後,就被同學拉去唱歌。
因此也沒能注意到,從消息發出後的兩分鐘,便不斷有電話打進來。
大家一邊唱歌一邊聊著畢業後的打算,一想到很快就要告別大學時光,彼此也都有些依依不舍,紛紛舉杯。
不知過了多久,池若窈一看時間不早,她喝得頭也有些暈了,便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。
體委卻連忙攔住她,略顯局促地對她說:
“若窈,之前你說你有喜歡的男生,現在你還喜歡他嗎?如果你放棄追那個人了的話,那......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?”
說著,他竟然還從身後變出來一束花。
同學紛紛鼓掌,鬧著起哄,“答應他,答應他!”
可就在這時——
蔣聞宴帶著一身寒霜闖了進來,他一把攥住池若窈手臂,已經聽到了方才包廂內的對話。
“大半夜不回家,就是在這裏跟我胡鬧?”
“前兩天不是還說自己有男朋友嗎?這又是在做什麼,三心二意?還是朝秦暮楚?”
池若窈被他吼得一時怔住了。
恍惚又想起上一世她和蔣聞宴結婚後,被逼著跪在池玥墳前贖罪的時光。
全場寂靜的兩秒,蔣聞宴竟然一把將池若窈打橫抱起,闊步離開了包廂。
池玥就在酒吧樓下等著他們。
當看到蔣聞宴毫不避嫌地抱著池若窈出來後,她笑容僵在臉上,心猛地一沉。
但她還是強裝起豁達,招呼著將池若窈放入車內,又打電話讓保姆準備醒酒湯。
隻是池若窈還沒喝到那碗醒酒湯,就迷迷糊糊在車上睡了過去。
等她再睜眼,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。
池若窈皺著眉打量房間,桌上一片淩亂,就像是被什麼人翻過一樣。
沒等她細想,池玥就敲門走了進來,笑著邀請她:
“窈窈,今天我要跟聞宴去拍婚紗照,你也跟著一起吧,順便幫我們記錄下拍攝過程,留作紀念。”
池若窈隻能應下。
拍攝現場,蔣聞宴穿著一身高定手工西裝,與一襲白紗的池玥站在一起,引得工作人員連連稱絕。
池若窈始終不遠不近地站在一旁,用手機記錄下他們的拍攝過程,臉上沒有絲毫不耐煩。
她上一世倉促嫁給蔣聞宴,連一場正經的婚禮都沒有,更別說拍婚紗照了。
如今她識趣退出,還能親眼看到蔣聞宴和小姑姑終成眷屬,也是好的。
這場外景一直拍到傍晚才結束,三人到就近的商場就餐。
中途池若窈去了一趟洗手間。
回來後卻聽到餐廳內驚叫連連。
而餐廳正中央,蔣聞宴正按著一個男人,眼神暴戾,拳拳如風朝那人揮打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