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池若窈麵不改色喊了句,“蔣叔叔。”
蔣聞宴黑沉的雙眸盯著她,驟然說出一句,“你談戀愛的事,是假的吧?”
池若窈一怔,又聽蔣聞宴道:
“我知道我和池玥的事讓你覺得丟了麵子,所以才會隨便找個人來搪塞,但你不必如此。”
“這一年你的所作所為我權當做小孩子不懂事,以後總歸是一家人,隻要你安分守己,我可以默認你那些荒唐的表白從未發生過。”
池若窈扯了扯唇,已經連辯駁都覺得多餘。
如若不是他們一直瞞著她,把她的喜歡和真心當做笑話看,她又怎麼會淪落到差點搶了姑姑男朋友的尷尬境地?
算了,都不重要了。
“好,蔣叔叔,你放心吧。”
以後,她不僅會懂分寸,還會離得他遠遠的。
吃過飯,池母開始忙前忙後地準備東西,讓保姆將一箱箱特產往蔣聞宴車上搬。
她拉著池若窈的手囑托,“你也快畢業了,回北城後別再任性,好好聽你小姑姑和蔣叔叔的話,知道沒有?”
大學四年池若窈一直住在蔣家,如今距離畢業沒幾天了,所有人都認定她回北城還是要落腳蔣家。
池若窈卻搖了搖頭,“小姑姑和蔣叔叔快訂婚了,我不便叨擾,而且我也申請了住校,就不......”
“沒必要,”未說完的話被蔣聞宴直接打斷,他沉聲道,“學校跟我電話溝通過你住校的意向,我拒絕了。馬上畢業,你別再鬧這些小孩子脾氣。”
“是呀窈窈,”池玥也親昵挽住池若窈的胳膊說著,“我也算是你半個學姐,回家方便我指導你畢業論文。”
“再說了,我在國外養病這麼多年,可想你了,你就回聞宴家,跟姑姑一起生活吧。”
說著,已經抬手拿過池若窈的行李,把她往蔣聞宴車上帶。
池玥比池若窈大八歲,從小看著池若窈長大,既是她的長輩又像姐姐。
也正是如此,上輩子得知池玥早與蔣聞宴在一起後,池若窈自覺被最信任的兩個人欺騙戲耍後,才會如此崩潰。
可池玥留她情有可原,蔣聞宴又是為什麼?
未等她細想,池玥已經拉著她直接坐上了車。
回到北城已是深夜。
池若窈進門一看,整個別墅大廳的布局都變了樣子。
從前她天南海北淘來的裝飾擺件,照片牆上她和蔣聞宴的拍立得照片,全都被撤下來丟到一旁,轉而掛上池玥的照片,還有一些清新淡雅的畫作。
“怎麼樣,好看嗎?”
池玥從身後攀住池若窈肩膀,笑著對她說:“這裏很快就是我和聞宴的婚房了,我早就想著按我的喜好先裝飾一下,沒想到聞宴竟然先看到我設計的圖紙,提前派人弄好了。”
池若窈淡淡點頭,“小姑姑很有眼光,設計得很漂亮。”
那些曾經被她視為珍寶的東西,本來她也是想悄無聲息丟掉的,這樣一來,反而省去了很多麻煩。
接下來的幾天,池若窈早出晚歸,盡量不去打攪蔣聞宴與池玥的恩愛。
但盡管如此,她還是不可避免看到蔣聞宴一大早起床為池玥做愛心早餐、下班回家給池玥帶來的禮物驚喜、餐桌下與池玥親密緊扣的手。
每每撞見,她都會像個透明人般一聲不吭,默默走開。
直到這天,池若窈一大早收拾好書包準備去學校,卻看到蔣聞宴坐在樓下,不知等了她多久。
“池若窈,你這幾天,是在故意跟我們甩臉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