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林辰我要你死

盒子裏，一塊拇指大的黑色血肉靜靜躺著，微微蠕動，表麵滲出粘稠黑液，像活物一樣收縮。這是異魔血肉，吃下就能獲得力量，代價是變成怪物，淪為殺戮機器，甚至直接死去。

湯梓豪看著肉塊，眼神閃過恐懼。可一想到林辰，想到自己被廢掉的右手，想到一輩子被人嘲笑，他便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
隻要能殺林辰，變成鬼又如何？

他抓起還在蠕動的肉塊，狠狠塞進嘴裏，不顧腥臭，一口吞下。

冰冷瞬間炸開，像吞了一塊萬年寒冰。緊接著，撕裂五臟六腑的劇痛席卷全身。

“啊——！”湯梓豪猛地弓起身子，像被剝皮抽筋的野獸。

他的皮膚滲出黑絲，瞳孔變成詭異的豎瞳。

病房裏的監控，瞬間被一股無形力量掐斷。

黑屏的刹那，魔氣瘋狂暴漲。

湯梓豪渾身青筋暴起，皮膚裂開細密的黑紋，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。他仰頭嘶吼，聲音早已不似人聲，更像深淵裏的凶獸。

“林辰......我要你死！”

黑色氣流纏繞全身，凡胎境大成的氣息一路瘋漲，隱隱摸到了開竅境的門檻。

窗外夜色如墨，一道黑影落在樓頂，猩紅的眼睛鎖定病房，嘴角勾起詭異的笑。

“又一個棋子，成了。”

走出黑暗森林，城市的燈火映在林辰臉上，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深寒。

李成一路跟在身後，看著少年單薄卻挺拔的背影，越看越是心驚。

剛才秘境裏那一幕，至今還在他腦海裏反複回蕩——

凡胎境初期殺穿秘境，越級斬巨猿，一刀劈斷堪比開竅境的青鱗蟒，反手碾爆湯梓豪......

這哪裏是學生，分明是一頭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凶獸。

“小兄弟。”李成率先打破沉默，聲音裏少了幾分隨意，多了幾分鄭重，“黑暗森林這一畝三分地，已經困不住你了。”

林辰腳步微頓，沒有回頭。

“你的刀、你的狠勁、你的殺氣，都不是溫室裏能養出來的。”李成歎道，“留在江城，給大家族當護衛，吃香喝辣，體麵安穩，這是常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出路。”

他以為，少年總會心動。

卻隻見林辰輕輕搖頭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：

“沒興趣。”

李成一怔：“沒興趣？”

“我要參軍，去北境。”

短短六個字，砸得李成呼吸一滯。

北境！那是整個人族抵禦異獸與邪魔的最前線，是真正的人間絞肉機。

每年填進去的武者如過江之鯽，十去九不回，屍骨都未必能留下一具。

“你瘋了？”李成聲音都變了，“那是死亡率九成以上的死地！你才十七歲，前程一片大好，何必去送死？”

林辰抬眼，望向遠方漆黑的天際線，那裏是北境的方向。

“在這世道，好死不如賴活著，這話沒錯。”

他聲音清淡，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：

“但這世界，武道、功法、資源、地位，全被上層死死攥在手裏。

湯梓豪這種廢物，隻因為有個校長叔叔，就能堆到凡胎境大成。

而普通人，就算拚盡全力，一輩子也摸不到真正的武道門檻。”

林辰握緊雙拳，指節發白。

“我父母守國戰死，換來的一點補償，都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搶。

沒有實力，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
李成沉默。

他出身底層，比誰都懂這份絕望。

“係統給我的路，是殺。”林辰心中暗道，“想變強，想突破，想掌握自己的命，就隻能去最殘酷的地方。”

隻有北境，才有殺不完的異獸，數不盡的機緣。

隻有那裏，才能讓他真正蛻變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李成忽然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正規軍有年齡門檻、身份審核，你現在去，連門都摸不到。”

林辰看向他。

李成從懷中摸出一塊漆黑的鐵牌，上麵刻著一道猙獰的獸頭紋路。

“風雲獵團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法外之地，不看年齡，不問出身，不認爹娘，隻認一樣東西——”

“你的刀夠不夠快，你的心夠不夠狠。”

林辰眼神微亮。

“那裏無主之物遍地都是。”李成繼續道，“異獸、邪魔、隕落武者的遺產......隻要你有命拿，全是你的。

軍隊裏一本普通功法，要用命堆軍功去換。

在獵團，你搶到就是你的。”

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

林辰直言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
李成坦然一笑：“我欣賞你，我賭你將來一飛衝天。

今日我送你一場機緣，他日你登頂之時，記得江城有個李成，幫過你一把。”

赤裸裸的利益交換，反而最讓人安心。

林辰接過黑鐵牌，指尖冰涼。

“我答應你。”

回到出租屋，狹小的空間裏，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。

林辰盤膝而坐，意識沉入體內。

【宿主：林辰】

【境界：凡胎境大圓滿（200/200）】

【殺戮值：1000】

【武學：基礎刀法（圓滿）、基礎鍛體拳（圓滿）】

【天賦：刀法精通（白色，可升級）】

一千點殺戮值，是他在黑暗森林裏，一刀一刀從異獸脖子上砍下來的血汗。

也是他在這個世界，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
沒有絲毫猶豫。

“全部，提升天賦。”

【叮！消耗1000殺戮值，天賦升級中......】

【白色天賦「刀法精通」→綠色天賦「天生刀骨」！】

一股狂暴到極致的熱流，瞬間從脊椎大龍炸開，如同滾燙岩漿衝刷四肢百骸。

林辰悶哼一聲，全身肌肉緊繃，青筋暴起，如同一條條小蛇在皮膚下遊動。

骨骼發出密集的脆響，不是痛苦，而是脫胎換骨的重塑。

雙臂骨骼泛出一層淡淡的青金光澤，每一寸筋肉都被重新拉扯、組合、強化。

原本勻稱的線條，此刻化作充滿爆發力的流線型，每一塊肌肉都藏著崩山裂石之力。

【天生刀骨（綠）：

持刀時臂力翻倍，揮刀自帶破甲效果。

刀與身合，呼吸與刀鋒同頻，出手速度大幅提升。

骨骼如神鐵，同境之內，肉身近乎無敵。】

林辰緩緩睜眼。

眸中，竟有一瞬刀光閃過，銳利如實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