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辰終於抬眼,看向湯梓豪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:“你,也配?”
湯梓豪怒喝一聲,猛地踏地衝出,右拳緊握,用盡全力砸向林辰麵門!這一拳,他沒留半點手,就是要打爆林辰的頭。
拳風吹動林辰的碎發,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,他連眼皮都沒抬。在他眼裏,這一拳,還不如剛才的凡胎境妖獸。
就在拳頭離鼻尖隻剩三寸時,林辰抬起左手,掌心一張。
啪——清脆一聲。
湯梓豪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,被他輕描淡寫按住,穩如泰山,紋絲不動。那隻修長的手,像一道天塹,死死擋住了他所有攻勢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兩個跟班的笑容僵在臉上,嘴巴大張,不敢出聲。湯梓豪瞳孔驟縮,不敢相信——他可是凡胎境大成,一拳連鋼板都能打凹,林辰這個廢物,怎麼接得這麼輕鬆?
“這就是你的全力?”林辰語氣平靜,卻讓人心頭發慌,“凡胎境大成,不過如此。”
話音落下,林辰五指猛地收緊。
哢嚓——骨裂聲刺耳,淒厲的慘叫劃破森林!湯梓豪整張臉扭曲變形,冷汗狂湧,手骨被直接捏碎!劇痛讓他渾身發軟,“撲通”一聲,跪倒在血泊裏。
光鮮的衣褲瞬間被汙血浸透,高高在上的湯大少,此刻像一條斷了脊梁的狗。
“放手......我的手斷了!”湯梓豪痛得渾身發抖,再沒半分囂張。
林辰麵無表情,右手一翻,染血的刀背輕輕拍在湯梓豪臉上。
啪啪啪——三記耳光響亮。湯梓豪的臉瞬間腫起,帶血的牙齒混著血水噴出。
“剛才你說,要讓我躺著出去?”林辰居高臨下看著他,眼神冰冷,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湯梓豪腦子嗡嗡作響,臉頰火辣辣的疼,比骨折更屈辱。他跪在地上不停發抖,怎麼也想不明白,之前那個任他揉捏的軟柿子,怎麼突然變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?他可是凡胎境大成,在學校少有對手,怎麼連林辰一招都接不住?
他艱難抬頭,看向林辰身後堆積如山的妖獸屍體,一個恐怖的念頭竄進腦海——這些,全是林辰殺的?
心臟猛地一縮,恐懼潮水般湧來,淹沒了他所有驕傲。
“豪哥!”兩個跟班如夢初醒,平日裏欺軟怕硬的勁頭湧上來,掏出武器叫囂,“你找死!敢動豪哥,我們弄死你!”
他們賭林辰不敢真殺人,畢竟秘境裏不允許私鬥殺人。
林辰連頭都沒回,隻是斜了一眼。
那眼神裏沒有憤怒,沒有殺意,隻有剛屠完數十頭凶獸的滔天煞氣。
兩個跟班隻覺得寒氣直衝頭頂,像被嗜血凶獸鎖定,邁出的腳硬生生僵在原地。隻要再動一步,必死無疑。
哐當——一人武器落地,緊接著一股臊味散開。兩個剛才還囂張的混混,臉色慘白,褲襠濕透——被一個眼神,嚇尿了。
一旁看戲的人倒吸冷氣,握刀的手都在抖。這就是見過血、殺過獸的狠人氣勢,不用動手,一個眼神就能讓人魂飛魄散。
林辰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腳下的湯梓豪,刀鋒微微用力,劃破他的皮膚,滲出血珠。
“剛才的問題,很難回答?”林辰聲音很輕,卻像冰錐紮進耳朵,“你不是要廢了我嗎?來,我站在這裏。”
湯梓豪徹底崩潰,劇痛和恐懼讓他涕泗橫流,混著血水,狼狽不堪:“我錯了......成哥,別殺我,我不敢了!”
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傳送令牌,剛想按,林辰先一步踢飛令牌,讓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。
湯梓豪徹底嚇破膽,拚命磕頭,額頭磕出血也不敢停,隻想活命。
林辰看著腳下搖尾乞憐的人,眼中沒有半點波瀾。這就是所謂的天才?所謂的凡胎境大成?不過是一堆令人作嘔的爛肉。
“滾。”
一個字,如同大赦。
湯梓豪連滾帶爬,瘋了一樣逃竄。他很清楚,再慢一秒,他就會變成秘境裏的一具屍體。
森林重歸安靜,隻有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,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。所有曆練者都咽了口唾沫,喉嚨發幹。
這小子,絕對是個狠角色。
試煉結束的鐘聲響起,林辰走出秘境。李成親自上前,遞來一枚刻著異獸紋路的銅符,沉聲道:“上麵點名要你,三個月後,去北境報道。”
林辰接過銅符,指尖摩挲著紋路,眼中閃過冷光。
北境,異獸潮,正好是他殺戮升級的最好戰場。
江城中心醫院,特護病房裏。
湯梓豪躺在床上,右臂打著厚重石膏,高高吊起。臉腫得像發麵饅頭,五官擠在一起,滑稽又狼狽。這一切,都是林辰打的。
就算用了昂貴的細胞修複液,那種火辣辣的刺痛,依舊時刻提醒他屈辱。
病房門口,黑衣管家低頭,語氣恭敬卻疏離:“少爺,老爺說,讓您安心養傷。今年五院大比,您先休息一年。林辰那小子,老爺會派人處理,給您出氣。”
湯梓豪盯著天花板,滿眼血絲。
“休息一年?算了?”他從牙縫裏擠出聲音,沙啞得像破風箱,“滾!”
管家沒多勸,躬身退走,輕輕關上房門。病房裏隻剩下心電監護儀單調的滴滴聲。
湯梓豪緩緩轉頭,看向床頭櫃。水果籃下麵,藏著一個不起眼的黑鐵盒。
那是半年前他在黑市買的,賣家說是禁區裏的神物,能讓人脫胎換骨,獲得超強力量。後來找人鑒定,才知道那不是神物,是邪魔的血肉。
邪魔,比異獸更邪惡、更恐怖,有智慧,有詭異能力,生性瘋狂。人類武者視邪魔為死敵,沾染邪魔之力者,一律視為異端,全城追殺。
以前他嗤之以鼻,他是前途光明的天才,怎麼可能碰這種臟東西。
可現在,林辰那雙冷漠如刀的眼睛、捏碎他手骨的力量、把他踩在腳底的屈辱,一遍遍在腦海裏炸開。
他用左手瘋了一樣抓起鐵盒。
無力感、屈辱感,快要把他逼瘋。
“林辰,都是你逼我的!”
湯梓豪麵目猙獰,顫抖著打開鐵盒,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撲麵而來。
“年輕人,想報仇嗎?我可以給你力量。”一個邪惡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