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姐,我得回去,咱爹娘還沒吃呢,中午的糊糊還在鍋裏。”
“沒事,一會我去一趟,你就在這吃吧,你這次讓我們翻身了,要請請你的。小明,去你三叔家仙借瓶酒來。”
又讓李青去灶房把雞湯重新熱了一遍。
成錦華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工作,然後自己又去後院拔了一棵白菜燉上了。
李義山去灶房的老壇子裏摸出了一些蘿卜幹鹹菜。
就這樣,他們簡單的拚湊起來一桌子的飯菜。
成錦華簡單的喝了兩口糊糊就去娘家了。
一路上走路帶風。
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李光匆匆地吃了窩頭就去床上躺著了。
這一連幾天,他都起床出門,並沒有感覺肩膀有什麼問題。
現在黃鼠狼的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了,李光才感到肩膀消失的疼痛隻是暫時的,自己還沒有康複呢。
這時候,堂屋裏李義山和成錦仕聊的正開心。
“姐夫,我們到周村的時候,感覺都快黑天了,不過人家那個齊筆匠人是真好。”
“啥叫齊筆匠人啊?他為什麼出那麼高的價錢?”
“這個你不懂了吧?齊筆匠人,是做齊筆的匠人。這齊筆,是文化人才懂的。”
“你也不懂?”
“怎麼會?這齊筆是咱們魯中的毛筆,周村那邊才有人會做。匠人,這個你懂吧?厲害的人啊。他們家已經傳了一兩百年。
姐夫,狼毫毛筆,就是用黃鼠狼的尾巴毛製成的。
嗬嗬,才開始我還以為是狼毛,結果今天長見識了,黃鼠狼的尾巴毛。嗬嗬。
人家見我們那六條尾巴的毛是真好,哦,不對,我們皮子的尾巴毛好。
就給出了價:大的三十,小的二十。這價錢,我們太滿意了。我回來的時候都感覺不到累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李義山和成錦仕兩人就開心的邊喝小酒邊聊著,一直到深夜。
經過這幾天的努力,李光終於有了些收獲。
他在盤算著以後的事情:
爺奶那邊的贍養費應該是暫時解決了,這段時間家裏人也都能吃飽飯了,還要讓娘趕緊治好病,還有弟弟妹妹上學的事情,還有欠三叔家的錢,快過年了,一家人還要弄身新衣服......好像自己這膏藥還要去換一次。
“唉,怎麼哪裏都需要錢啊。”
李光剛剛感覺有了那一百多塊錢還挺多,這樣一分配,好像也沒有多少了。
“不行,還是要想辦法賺錢!”
李光又暗暗下決心。
家庭的狀況一下子好了不少,李光也就能夠安心養傷了。
這些天裏,成錦華去了學校好幾趟,老師知道李明聰明,就給了他幾本書,讓他在家先把落下的課補補,過完年直接跟著新學期的一起上。
小李青隻有八歲,總共沒上一個學期的課程,也沒落下多少課,所以也是年後上學。
兄妹兩個高興地學習效率都提高了不少。
李光的原身也沒上讀幾年書,就是他想著輔導弟弟和妹妹也不能明顯的幫忙,那解釋不清啊。
還好李明的腦力夠用,在自己補習的同時,又給小李青輔導了課程。
李光的肩膀也漸漸的消了腫,在自然的愈合中。
去更換膏藥的時候,李光催促著他娘抓了些藥回來。
聽田大夫說,成錦華是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造成的輕度呼吸機無力,所以給她開了一些補充營養的藥物,很明顯的就好了一些。
這個還是需要長時間的保證補充營養。
時間過得很快,馬上就到了月底了。
月底的這天傍晚,陳秀娥掐著時間來到了李義山的家裏。
李義山本來是要吃完飯送去看看他爹娘,順便把贍養費送過去的。
可結果陳秀娥比他還準時。
這個時間,周邊的鄰居吃完了晚飯都坐在家門口拉呱。
遠遠的就看到了陳秀娥晃晃悠悠的踱進了胡同。
就這樣,陳秀娥就在眾人的目送下進了李義山的家裏。
鄰居們也順勢跟了過來,他們想看看陳秀娥今天又來作什麼妖。
“大嫂,你來了?坐。”
李義山的手剛洗到一半,便趕緊客氣的把身旁的馬紮遞給了陳秀娥。
陳秀娥撇了一眼,站著沒動,把手向李義山麵前一亮:
“我來拿贍養費。”
這種感覺就像是黃世仁向楊白勞逼糧,李義山再不爽也是要交贍養費的。
“大嫂你稍微一等。”
於是他趕緊起身,轉身進了裏屋。
李光聽到了動靜,從他們那間屋裏出來了。
“大娘,我說過,我們要把贍養費交到爺奶的手中的,我們一起去。”
一腳剛踏出裏屋的李義山也被李光擋在了身後。
他攥著錢的手不自覺的放到了身後。
他明白,兒子在給家裏爭取利益,是合理的利益。
陳秀娥有些不幹了:“這養老是我們的事,天天的端屎端尿,忙前忙後的,你們交點錢看看難為死了。”
成錦華也從裏屋出來,站到了李光的身邊。
“當年你們為了接班爹的飼養員的工作,是你們主動養老的,贍養費我們認,但是年年的交給你們,爹娘落下了多少實惠?”
鄰居們本來還都在門外瞅瞅來,聽到屋裏的動靜,更是好奇的鑽進了院子。
陳秀娥瞥見院子裏一會就站滿人,剛想要站起來叉腰指責的動作又憋了回去。
“下地還能掙工分來,我們花時間來伺候老人,多少一點怎麼了?”
“那是一點點?”
李光也不想著跟他大娘在家裏吵吵了:“我們會老家去,守著爺奶把這事情解決掉。”
“嗨,我就說你們想要賴賬吧,果不其然,真是沒錢就說啊,跟我這裏在這耍無賴了?”
李義山和成錦華氣的就要把手裏的錢扔給陳秀娥,但是被李光擋下了。
“小明,去喊三叔去老家,就說是贍養費的事。”
李光一馬當先,徑直的向著老家走去。
成錦華見兒子這麼堅決,自己又受了這麼多年的冤枉氣,也堅決的從李義山手裏薅過錢來,快步跟上去了。
陳秀娥瞪了瞪眼,一腳把身邊的馬紮踢到一旁,也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:
“小嫩孩,跟老娘鬥?不就是老太太幫你貢了貢黃大仙兒啊,沒錢還在這跟我裝?想賴錢,沒門!”
李義山傻眼了,什麼情況?真的要跟大哥一家撕破臉嗎?
看著出門的幾人,也趕緊的裹了裹沾滿煤灰的棉襖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