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魔怔了

李光要這些東西，其實還是為黃鼠狼準備的。

他知道這種群居性的動物，在發現有一隻沒有回去的時候，它們會尋跡找出來，那時候就可能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，就會出現一些衝突或者對家禽、糧食之類的破壞。

這也就是通常說的報複。

（不過，這種情況並不普遍，也是老人們傳下來的，不具備科學依據。）

李光以防萬一，還是很耐心的準備這些。

這是上一世李光從某音上刷到的方法。

其實還有一個原因，那就是：他看到了一個個的三十元。

李光把李明收集來的東西挨著在炕桌上擺開，又讓他去找了個不常用的石臼子。

他開始分著品種，按照順序開始讓李明研磨。

先是火柴。

他先讓李明把火柴頭全部用小刀片下來放在石臼中，然後又加入了粉筆，慢慢的都研磨成粉。

再就是蠟燭，這個單獨研磨。

小蘇打不用研磨，但是也要加入到蠟燭裏麵，進行充分的攪拌。

最後，將這些粉末按照不同的比例，倒入小玻璃瓶中，又充分的攪拌。

最後就光剩下醋了。

“哥，你這是搞得啥東西啊？跟要煉丹似的。”

李明憋了整個下午了，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
“到晚上，你加入醋之後，就知道了。把醋倒進去，再攪拌一會，盡量的讓這粉末幹爽些，那樣就完成了。”

“搞得這麼神秘，切。”

李明把擺弄的一些東西收拾完了，就縮到了炕角上，抱著以前的課本讀了起來。

小李青也描字描累了，也爬到炕上，聽著二哥讀書去了。

李光看著兄妹倆，心中頗多感慨。

這要是在後世，自家的孩子還能夠在沒有催促的條件下，自覺安靜的讀書，這將是這個家庭最幸福的事情了。

很多的家庭都是：“不寫作業，母慈子孝，一寫作業，雞飛狗跳。”

李光這時候有開始祈禱，晚上多來幾隻“大仙兒”送溫暖。

這天晚上，成錦華沒有舍得把雞殺了。

李光很能理解：都吃了兩天兔子了，這也太奢侈了嗎，吃點糧食就吃點糧食吧。

所以，晚上那隻老母雞還是在那裏，真好。

李光盤算的事情雖然成錦華不反對，但是也不知道兄弟倆的謀劃。

傍晚時分，李義山回家了。

他雖然已經簡單在煤井的澡堂裏洗過澡了，但是衣服和臉上還是沾染了一些煤炭的粉末。

環境如此，沒有什麼辦法。

李義山進院的時候，就好像聞到了什麼味道，開始左右的看著。

最終，他把目光定在了樹上的那張皮子上。

瞬間，李義山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，氣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：

“你們就是不聽，打死了就算了，還......還......”

“還個屁！趕緊洗手吃飯吧！”

成錦華一直很軟弱，但是在支持兒子的事情上，居然連續兩天都在跟李義山硬剛。

因為成錦華知道，這些“大仙兒”真就是送溫暖的。

這天的晚飯又變回了玉米糊糊就鹹菜了。

吃飯的時候，李義山沒有上桌，而是從灶房裏拿了兩個碗，裏麵裝了點窩頭和鹹菜，擺到了皮子下麵。

他還點上了兩炷香，跪在那裏念念有詞。

“跟奶一樣來。”

小李青有些驚訝父親的舉動。

李光也不知道說什麼，或許每個人心中都有些信仰吧。

成錦華也沒再搭理李義山，就喊著一幫孩子趕緊吃飯，卻偷偷的又把拿出的一個窩頭放回了鍋裏，給李義山熱著。

李光他們家裏，平時為了節省點錢，晚飯後基本不會開電燈。

這天晚上也是如此。

李義山拜完了回來吃飯的時候，屋裏已經很黑了，他也沒開燈，就坐在黑暗裏，默默的吃著。

成錦華抹黑把他碗裏已經冷透的窩頭換成了那個熱好的。

但是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
成錦華動作麻利的把黃鼠狼的皮子也收了，還是放在鐵桶裏壓好。

李光和李明也趁著月光出去，躲進灶房裏。

李明驚奇的發現，在他把醋倒入玻璃瓶攪拌的時候，原來的那些粉末慢慢的泛起了一點熒光。

“哇！哥，你真的在煉仙丹啊？”

“什麼啊，這叫熒光粉。等會你再看效果吧。”

李明就在李光的要求下，把他們“煉製”的熒光粉散在了灶房的周圍和矮牆下，還有院裏的大樹下。

沒幾分鐘，兩人就回了屋裏，趴在窗台上往外瞧著。

時間不長，院子周圍就有了動靜。

兄弟兩人從窗欞中間的小洞裏，真的看到了好幾個三十元。

幾分鐘的時間，從矮牆那邊就飄進了幾隻黃鼠狼。

有大有小，他們快速的在院子裏轉了幾圈，然後各自向著不同的方向跑去。

有的去了樹下，用鼻子嗅著，著急的轉著。

有的在灶房附近，像是尋找著什麼。

有的向著他們住著的屋裏過來，在門口轉悠著。

這幾隻黃鼠狼都下意識的避開了原來那隻所走過的路線，在探索著新的路線和位置。

就在他們到處嗅著，並且時不時的抬起後腿撒尿做標記的時候，李義山突然提著笤帚跑了出去。

他拿著笤帚在院子裏胡亂揮著，還大聲的喊著：“你們這些東西不知道死活，還大仙兒？趕緊都回去，別來了！再來就回不去了！”

這讓李光一陣頭疼，眼看著在院子裏的好幾個三十元就在幾秒鐘的時間了不見了。

李光感覺胸口悶的慌：這個李義山跟錢有仇啊？

他不光頭疼，還有些心疼。

一向話不多的李義山，在小院裏跟魔怔了一樣，晃悠了很長一段時間，甚至到矮牆那向著外麵警告了半天。

周圍的鄰居都被李義山的喊聲吵醒了，或是出門勸解，或是點燈查看。

但是李義山好像沒有一點收斂的意思，像是發泄完了才會結束的樣子。

大家都納悶這是怎麼回事，真的是“大仙兒”讓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漢子突然轉性了？或者，或者說是魔怔了？中邪了？大仙兒？

等李義山發揮的差不多了，成錦華把他喊了回去。伸手摸了摸腦袋，也沒什麼事。

李光這才叫著李明摸黑出去了。

在牆根下和樹下，有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腳印，它們慢慢的彙集成了一條條路線。

在漆黑的夜裏，顯得格外的清晰。

李明非常驚奇的看著看些腳印，就那些簡單的東西，竟然還有這麼個功效，真是太讓人吃驚了。

那些小東西，隻要沾上了那些粉末，全都在兄弟倆的視線之中。

李光指著那些腳印，讓李明沿著方向做好標記。

他盼著大仙兒明天還回來，希望還能有些收獲。

但是經過李義山這一鬧，那些機靈的小東西還能回來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