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讓我猜猜——”
周旭心如擂鼓,大聲打斷她:“我藏起來了!我什麼都沒有了,愛情沒有了,正常的生活沒有了,名聲沒有了,臉沒有了,名字沒有了......”
真實的苦澀從心臟蔓延到全身,周旭把紅鑽脫下來用力扔到林疏月身上。
“那顆藍鑽是能證明我們過去的唯一東西了,我不會給的,你想都別想!”
他大步上樓甩上房門,後背全是冷汗。
不一會兒,林疏月在外麵敲門。
周旭仰倒在床上,一邊想著被逼要藍鑽的對策,一邊祈禱她盡快離開。
可惜事與願違,林疏月拿備用鑰匙開了門。
周旭如臨大敵的看著她,卻發現她沒有生氣,淡得看不出情緒的表情中,似乎是一抹愉悅。
“好,你不願意,就算了。”
破天荒第一次,她沒有逼他讓給聶司嶼東西。
周旭剛鬆了口氣,林疏月就趴了下來,親吻鋪天蓋地的落下,越來越急切。
他感到惡心,連忙推她,指頭剛好陷進她的指縫,被女人誤以為是動情,也將另一隻手扣進他的指縫,溫柔摩挲。
周旭遲鈍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,他不給藍鑽的那番話,就像是對她的表白。
一個男人被身心虐待到毫無尊嚴的地步,卻還對她有情。
怎麼不令人滿足、高興呢?
他真恨她。
周旭望著雪白的天花板,卻沒有再拒絕。
為了掩飾謊言,他不能這麼做。
他猛地一個翻身,將林疏月壓在身下,用粗暴的動作發泄憤怒。
下午醒來時,林疏月已經離開。
周旭洗了一個小時的澡,剛下樓,聶司嶼的生活秘書過來了,板著臉道:
“我們聶先生即將和林總結婚,要選婚戒,邀請你一同逛街,幫忙挑挑款式。”
結婚。
周旭一僵。
原來林疏月來要藍鑽,是在給聶司嶼準備婚戒。
他稱呼聶司嶼為林疏月的“丈夫”很多次,可聽到她們要結婚的消息,卻像是第一次麵對她們在一起的事實。
他抹了把額頭的虛汗,聲音不穩的說:“抱歉,我腹痛,今天不方便——”
還沒說完,秘書就揮動手中的鞭子,狠狠抽在他小腿上,重新一板一眼的說:“我們聶先生邀請你一起逛街。”
周旭咬牙說:“知道了。”
一見麵,聶司嶼的視線先落在他脖子的創可貼上。
他意味深長一笑,攬住周旭的肩膀,佯裝生氣,“你不願割愛藍鑽,我真傷心呐,隻能挑次品送疏月了。”
挑了沒多久,平時愛奉承聶司嶼的一個小弟也過來挑戒指。
他看中的那款,聶司嶼也看中了,轉頭問周旭:“你覺得適合我們哪家?”
聽到那個“家”字,周旭心裏一刺,說:“戒指貴氣,都適合。”
“砰!”
聶司嶼抬手就是一拳。
“我真誠問你意見,你模棱兩可敷衍我?”
周旭扶著櫃台站穩,回正臉吸了口氣說:“你的妻子優雅,戴這款更好看。”
“砰!”
聶司嶼給他第二拳。
“你是暗指他老婆不優雅,故意離間我們兄弟感情?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滿店的目光都被這裏的打戲給吸引了,周旭像一條被圍觀宰殺的死魚,尊嚴和臉,都火辣辣的痛。
他咬了咬牙,說:“看看其他款,可能更好看。”
聶司嶼輕蔑一笑,“那就是說,你剛剛陽奉陰違,故意把醜的說成美的了?”
他揉了揉拳頭,對小弟說:“你,上去給我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