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希爾頓酒店的宴會廳門口，鋪著紅毯，擺滿了祝賀的花籃。

柳書文穿著一身高定西裝，滿麵春風地和來賓握手，意氣風發。

柳書顏穿著一襲紅色的長裙，挽著他的胳膊，笑靨如花，像個女主人。

我到的時候，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了。

我和許博文站在角落裏，看著他們像眾星捧月一般被圍在中間。

柳書顏看見了我，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和輕蔑。

她朝我舉了舉酒杯，口型仿佛在說：“看，這就是你拒絕的未來。”
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
很快，發布會正式開始。

主持人上台，說了一大通溢美之詞。

然後，柳書文作為主角，走上了演講台。

他先是回顧了公司的“光輝曆史”，然後開始展望“宏偉藍圖”。

“......為了更好地走向世界，我們公司決定，引進一位重量級的國際化人才！”
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，享受著台下閃光燈的追逐。

“這位先生，畢業於世界頂尖學府，在專業領域有著極高的建樹，他的加入，必將為我們公司插上騰飛的翅膀！”

台下響起一片掌聲。

柳書顏坐在第一排，眼神灼灼地看著台上，又回頭瞥了我一眼，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
我看到她身邊的嶽母，正拿著手機，對著我這邊錄像，嘴裏念念有詞，大概是在跟哪個親戚炫耀。

柳書文清了清嗓子，提高了音量。

“現在，就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，歡迎我們的新任首席技術官——來自M國的，周亦安先生！”

掌聲雷動。

所有的鏡頭和目光，瞬間都聚焦到了我站立的方向。

柳書顏和她母親的臉上，是毫不掩飾的勝利者的微笑。

她們在等，等我走上那個屬於我的“領獎台”。

柳書文也伸出手，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，自信滿滿地看著我。

“周先生，請。”

許博文在我身邊，低聲說：“該我們了。”

我點點頭，邁開腳步。

柳書顏的笑容更大了，她以為我終於“想通了”。

她甚至站起身，準備迎接我的“歸順”。

她旁邊的嶽母更是激動地拍著手，尖聲叫著：“快看！他過來了！他過來了！”

我沒有走向演講台。

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柳書顏的麵前。

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周亦安，你幹什麼？快上台去啊！”
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裏滿是警告和不耐。

我沒有理她。

我從許博文手裏，接過一個藍色的文件夾，放在她麵前的桌子上。

柳書顏愣住了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台上的柳書文也皺起了眉，不悅地喊道：“周亦安！你到底在磨蹭什麼？”

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們這裏，竊竊私語聲四起。

我看著柳書顏，看著她那張因為驚疑不定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。

“柳書顏，在看這個之前，我最後問你一次。”
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這一片詭異的安靜中，清晰地傳到她耳朵裏。

“你確定，要這麼做嗎？”